想到冲去医馆接妹妹时,大夫那沉痛的语气,他眸光也跟着阴郁下来。

    “昨夜是被数人欺辱了吗?竟成了这样……你这兄长是怎么当的!”

    “避子药跟绝育药是两种,你们分不清的吗?这哪能随便喝?!”

    “年纪轻轻……还好只饮了半碗……不过往后十年,是别想要子嗣了!”

    “再过十年三十岁了,到时候生子九死一生!”

    “糊涂啊……”

    云清川将云清絮的身体往上抬了抬。

    轻叹一声。

    “我怎忍心怪你。”

    他摸着云清絮的额发,轻声道:“你记得,只要兄长活着一日,便能护你一日,哪怕你闯出天大的祸来,也有兄长为你撑着。”

    “爹娘早亡,欠你的疼爱,兄长一并都补给你。”

    云清絮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两世的委屈和哀痛,在此刻全倾斜而出。

    云清川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

    到雀儿胡同时,天已擦黑。

    隔着很远,便看见巷内灯火通明。

    她们住的那处小院,院门敞开,两个搬货的力夫,从里头扔出一堆日用杂物、箱笼、书卷、纸笔、滚落在狭窄的街巷……

    云清絮视力好,一眼便认出那是她们的东西,顿时又惊又怒。

    从云清川背上滑下,几步冲过去,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在干什么!”

    膀大腰圆的房东,用不怀好意地眼光上下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