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盟主,登记民籍,是为祁则意,而非钟桦。于律令而言,王爷与他互不相关,王爷尊贵,平民卑微,纵然指斥,哪来‘于礼不合’一说?”

    顾念廷气焰嚣张,饶有唯我独尊之貌。

    “按你这么说,你是臣籍公子,又任从四品护卫,职属铜事台,评说他一个民籍人士,也无不可。”

    气息急促,几近凝滞,乌焉额上虚汗滑落,怯弱到底,尝试求饶。

    “属下实在心余力绌,求王爷高抬贵手,放过一马吧。”

    顾念廷满意一笑,重新吃起葡萄。

    “嗯,算你识趣。”

    他故意加重“识趣”二字,有意无意看向穆蓉,试探她是否平息怒火。

    如是言行,在穆蓉看来,无疑是在责她不识趣。明嘲暗讽之语,配以他妄自尊大之态,犹显气人。

    穆蓉充耳不闻,自顾喝茶。

    乌焉不知不觉这些细节,舒缓一口气,恭然谢恩。

    “王爷宽仁大度,属下甘拜下风。”

    顾念廷稍稍后仰,半躺半坐,几分松弛,不失高傲。

    “起来回话吧,三舅何时回来?”

    乌焉依言起身,心有余悸。

    “盟友言道,快则今晚,慢则明日,盟主即归。”

    顾念廷随即决定。

    “那就明日再行议事。”

    这时,下人敲门通禀:“王爷,穆侯爷、穆大人请到,已然候在客房。”

    顾念廷看了一眼乌焉,沉声命令。

    “吩咐他们回去,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