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谢禧偏要踏雪而行,谢新绿拉着她手陪她一块走在落雪不深的小路上,听踩雪发出的沙沙声。

    “阿姐,陛下怎么最近总找你啊,他之前不是还喜欢卢画萼的吗,卢画萼天天给他弹琴听,陛下还命司乐司给她复原失传的古乐曲,还请教了不少前朝的大人呢。”

    谢禧伸手拂过路旁柏树的枝丫,上面的积雪纷纷扬扬往下掉。

    无怪谢禧来找谢新绿,最近林陈叶总爱召谢新绿侍寝,谢禧姐妹俩同住一宫,林陈叶每次去谢禧都得一块拜见,用膳时也得陪着。有时林陈叶兴致好了也会去看看谢禧,搞得谢禧干什么也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天气渐寒,朝野无大事,林陈叶不爱出来,闲着无聊就让人去作陪,消遣时间。

    闻香,卢画萼,孟羞玉,方阅人一个个轮着来,这几天轮到了谢新绿。才开始是谢禧,下雪天谢禧没那么大的精神头出去玩,老老实实陪林陈叶在清净殿待了几天,大多数时候都是林陈叶看奏折,谢禧在一旁自得其乐,写字帖,研究香料,或是呆看雪景。突然说两句话,林陈叶偶尔会应一句。两人相安无事,岁月如流。

    有一次谢禧配香料,林陈叶不喜香味,但看谢禧成日里闲得发慌,也没说什么。可谢禧香料越加越多,林陈叶才开始还能忍,后来香气愈发浓郁,甜得发腻,呛得他连连咳嗽。

    谢禧还一脸担忧,“陛下,您冷吗?要不要再加点炭火?”

    游金在一旁也被熏得不行,“谢昭仪,陛下不喜香薰,您这香味有些呛人。”

    谢禧用力在印香炉里嗅了嗅,是有些浓,陛下果然矜贵出尘,从里到外没个人气,连香气也没有。

    她把印香炉的盖子盖上,遮住了些许香味。

    “妾不知陛下不喜香,以后不在陛下面前调香了。”说完就把香炉抱到了外室,让人把香料保存好,她还要用。

    等谢禧回来,林陈叶问,“很枯燥吗在这陪寡人?”

    谢禧哪里敢说,“是妾无趣,不能令陛下开怀。”

    林陈叶沉默片刻,“过来给寡人研墨。”

    这天之后林陈叶便让谢禧回去了,没在召她,转而让其他人来清净殿,谢禧过了好一阵快活日子。直到谢新绿去伴驾。

    姐妹俩本来日日在一处,丑时起身给太后请安后回宫再睡个回笼觉,醒了琢磨一下一日两膳吃什么,偶尔再加一顿。每日变着花样消磨时间,谢禧简直乐不知疲。

    谢新绿和谢禧给太后请安之后吃了早膳就去清净殿,有时连早膳都没吃金粟就来传人,顶着谢禧眼风似刀,把人接走。等谢新绿回来时天色已黑,谢禧也不好缠着姐姐。就这样一连过了得有七八日,林陈叶每日召谢新绿也不见换个人,谢禧忍不住找来了。

    谢新绿把手炉递到谢禧手里,手露在外面冻得冰凉,“陛下宠幸谁得看陛下的心意,陛下贵为九五至尊,讨人欢心的手段自是天下一等。”

    卢画萼那次说要请后宫姐妹小聚,等人都到了兴致大发弹奏一曲。

    闻香诗书传家,博览群书,听出此曲不凡,便问是什么曲子,颇有古时遗风,不知是何人所做,可否得乐谱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