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就有另外一件大事了。

    万岁爷要去巡幸塞外,他这次去,没个两三个月是不会回宫的。

    因此,这次出巡,要带哪些宫妃,带哪些阿哥,就成了众人在乎的一点儿。

    名单还没下来。

    妃嫔们等闲也不敢去万岁爷跟前说什么,就把主意打到了小钮钴禄氏身上。

    先前彻查宫妃被克扣份例的事,已经让诸位娘娘看清,这后宫里,即便皇贵妃和钮钴禄贵妃同掌宫权,万岁爷信任的还是钮钴禄贵妃。

    于是乎,启祥宫的门槛险些被人踩塌了。

    小钮钴禄氏不堪其扰,便来投奔阮烟来了。

    阮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喝茶的小钮钴禄氏,她自己喝的是清水,“你这是拿我这里当避难所来了?”

    “好姐姐,您就宽容大度一回。”

    小钮钴禄氏把茶盏搁下,颇为霸气地拿帕子擦了擦嘴,“我要是在启祥宫,那真是没一会子能清净,如今也就您这里,她们不敢贸贸然来打扰了。”

    阖宫都知道,善贵妃是双身子的,这胎孕相还不怎么好。

    要是到钟粹宫来,善贵妃出了什么事,回头谁都得吃挂落。

    阮烟笑道:“也罢,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收留你这回。”

    小钮钴禄氏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个笑容,忙招呼同喜去御膳房取些糕点来垫垫肚子。

    这几日因着那些妃嫔时常登门打扰,小钮钴禄氏又要忙于宫务,连饭都吃不好,也就指望来阮烟这里能轻松吃点儿东西。

    小钮钴禄氏同阮烟交情不薄,也不见外,狼吞虎咽干掉了三盘饽饽,还喝了半碗奶茶。

    阮烟怕她撑着,剩下半碗不准她喝,还道:“你这饥一时,饱一时的,对身体可不好。要是还饿,也得等会儿再吃了。”

    小钮钴禄氏这才作罢。

    她这会子肚子里有了东西,整个人精神也好多了,对阮烟道:“说来这些人也真是糊涂,她们找我有什么用,我虽是掌管宫权,可难道我能做的了万岁爷的主儿?万岁爷要带什么人,那是他自己说了算。”

    “你既知道,何不说清楚了?”阮烟不解,又道:“再说,就赫舍里贵人那几个,还能难为你这个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