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心里顿感绝望,眼看身后的妖兽袭来,前路却是根根收紧而来的红线,左右为难之际,他选择用尽全身力气,一脚斜踏上旁边的石块,在妖兽正好撞上之际,飞跃到它脊背之上,停留一步,便趁势落地。

    锐利的红线割断了妖兽头顶的犄角,又是声声震耳的咆哮。

    祁终已无余力再迈腿奔跑,他酸涩的手肘也颤抖着,被迫放下了唯尔。

    放手的片刻,佩剑也握不住了,滚落进旁边的草丛里。

    “轰——,轰——”

    身后一阵笨重的步伐声,预示着妖兽折身奔来了。

    祁终已无能为力,汗水不断滴落于尘土间。

    眼看前方阴影已是那妖兽举起了巨蹄,准备碾压而来。

    祁终把心一狠,双手撑地,咬牙硬撑这千斤之重。

    在掌蹄压在他脊背上的那一刻,还能留出一方狭窄的空间护住身下的师妹。

    “呃……”

    他实乃高估了自己,那一压,猛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内腑都被挤压变形了,黑血不断涌出唇角,已然性命垂危之际。

    就在这时,红衣女子目睹这一幕,竟然一下收住了转动的红线,眸光微颤,复杂地望着那人匍匐之躯。

    “血肉之躯,妄想以命相搏?真是不自量力。”

    她冷然讽刺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震惊。

    “难道……真的要,死在家门口了吗?”

    祁终低喃一声,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望了一眼草丛边躺着的佩剑,耳边回忆起老者的话:“……手可使剑,心亦可使剑……”

    “心,心可使剑……”

    满嘴的血吐出这几个字,祁终心头猛然一颤。

    “我可以死,小师妹不可以死,她还小,这世间那么多美好的事物都还没有看过,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