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听,掀开车帘问道:“孤微服出行,你如何分辨出孤的身份?”

    左子雄为人刚直,不知委婉二字怎么写,便直言不讳道:“殿下出巡,人人皆知,何须分辨?”

    自那之后,太子便没再和左子雄说过一句话,也未让人牵马给对方骑,就让他自个追随车架,一路步行。

    等到了临河,那名被腰斩的护卫便一直守在太子驾临的寓所外,俗称看大门。

    不过这护卫私下里,也并非没有娱乐活动,徐青快速跳过对方观摩春宫图本,自我慰籍的画面。

    等做完手头里的细活,护卫拿出一张带有淡淡香火味的黄纸,用炭笔写下太子来到临河的详细行程。

    徐青并未感到意外,他从护卫生平里得知,对方从始至终就不是单纯的太子护卫,而是早已被宫廷内侍收买的奸细。

    不过二者从始至终都是单线联系,徐青并不清楚幕后真正想要监测太子一举一动的人是谁。

    护卫写完太子出行报告后,就用火折子点燃那张带有异香的纸,徐青看到有灰烬一般的字迹在空中炙红一瞬,随后匿于风中。

    这太子可真够不好当的!

    画面一转,再次来到书凰阁,依旧是白罗左子雄等人在喊打喊杀,唯独这名护卫在中间当混子。

    徐青可以预见,如果对方一直混下去,绝对不会被腰斩,这么一想,他还真好奇起来,这护卫到底是怎么死的?

    画面中,秦登鸣再次被割喉,白罗护法抬头看向太子身旁的老太监,又回头看了眼左疯狗,自知良机已失。

    当下他不再恋战,随手取出一枚赤色弹丸,卡进琴弦后,便将鸣蜩琴抛至大厅上空。

    “鸣蜩琴!”寒梦姑娘在台上惊呼。

    左子雄闻言,本要去追击白罗,却又不得不中途止步,转身腾挪去保护太子赠琴。

    此时抛至空中的鸣蜩琴忽然爆裂,无数雷火烟气迸射,左子雄反应迅速,当即撩起衣袍遮挡面容,身体也似旋转的线梭,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轨迹疾掠折回。

    楼上的护卫依旧在浑水摸鱼,眼看天心教大势已去,他这才准备发力配合同僚退敌。

    也就是这个节点,护卫忽然感觉双腿不听使唤,自个的上半身也腾空而起,等半截身子坠落,汤汤水水的东西也一股脑的流出。

    那副凄惨的模样就像是被轮毂碾压过的蛤蟆,腹腔里藏着的脏器血水尽数被挤到外面。

    护卫在地上挣扎惨叫,伫立在他身旁的老太监就像是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随手将刀丢还给旁边呆愣的侍卫,笑生生道:“咱家看你演的也累,不如趁早替你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