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时光,宛如一首悠然的诗篇,又如一幅细腻的画卷,惬意而美好。院中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好似一把遮天蔽日的巨大绿伞,在地面投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树影。

    凉亭中央的石桌上,摆放着一杯刚刚沏好的新茶,腾腾热气袅袅升腾。微风轻柔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风中还交融着淡雅的花香与清新的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您竟诓我?”唐益清的声音骤然打破了这份宁静,语气里满是懊恼与不甘,情绪溢于言表。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徐安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也算不上诓骗你。两国通商,此乃关乎社稷民生的大事。前些日子前来我大周的,既非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也不是那些势力庞大的皇子,偏偏是二皇子和四公主。倘若说陛下在他们身边未曾安插人手,你觉得谁信啊?”

    “可这也并非你怀疑我身份的充足理由吧?”唐益清追问道。

    徐安稍作停顿,接着缓缓说道:“我查阅过暗卫的文卷,关于你的记载寥寥无几,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能被暗卫记录在册的,可不是一般人,这文卷上却才几句话,这显然就很不寻常了。”

    “那就是有人蓄意抹去了你的相关消息,而暗卫乃陛下的爪牙,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陛下。陛下为何要这么做?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便是你是陛下安插的人。”

    唐益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说道:“协律郎就不担心暗卫之中混入了奸细?”

    “正因如此,我才要诈你一试,这不,一试就试出来了嘛。”徐安意味深长地回应道。

    “哈哈哈……”唐益清忽然仰头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满意神情,赞叹道,“我大周果然人才济济,有协律郎这般杰出人物,我大周盛世指日可待,不过协律郎有一点猜错了。”

    徐安好奇的问道:“哦?敢问何处有问题?”

    “我不是陛下的手笔,而是太祖在位时就派我等去了大离,后来陛下上位,我等才听命于陛下,至于其他的,在下就不便多说了。”唐益清说道。

    徐安摆了摆手,直奔主题:“原来如此,不知那位四公主今日派你来,所为何事?”

    唐益清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向徐安。徐安伸手接过信件,便仔细研读起来。

    片刻之后,徐安发问:“那三大世家的势力在大离到底怎么样?那位二皇子此前倒是给过我一些关于三大世家的消息,我看过,没几样有用的东西,想必他对我肯定是有所隐瞒的。”

    “他给你的不过是那些世家浮于表面、人尽皆知的东西,暗地里的隐秘消息,肯定不会透露给你。三大世家都有数百年的底蕴,任何一家单独站出来,在大离都堪称是一方巨擘,势力滔天,简单的说,他们这三家若是齐心协力要反,能有五成的胜算。”唐益清解释道。

    徐安眉头微微皱起,不悦道:“凌嘉倩这女人倒是好算计,还妄图让我与三大世家针锋相对,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她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长得太美就别想得太美。”

    “唐先生,这信我看了,也请你转告她,东西我可以提供,不过得按市场价交易。三大世家若来采购,我可以设法拖延,但最多只能拖两年。”

    “也务必跟她说清楚,之前答应她的三个要求,已经用掉了两个。帮她提供货物算一个,两年之内不向三大世家供货算另一个。而且停止对三大世家供货所造成的损失,我都会详细记录。倘若将来凌宇登上位,这笔账可是要还的。”

    唐益清陷入沉思,片刻后问道:“大离那边,几位皇子争夺储君之位的局面已然确定,各方势力已然开始混乱,至少短时间内无暇顾及我大周。如今,我大周还有必要去扶持那位二皇子吗?”

    徐安摇了摇头,分析道:“唐先生心中所想,我都清楚。那位公主殿下既然不信任你,却又把你派来,你觉得她会没有后手?眼下,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位二皇子,可雪中送炭总归比锦上添花更有价值。万一将来他真的登上皇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