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连连点头,转而说道:“既然你知道修身,上课之时为何还屡屡走神,虽说你年纪尚轻,如今也不为官,但多读书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孔有德毕竟为圣人之后,虽说徐安风评不太好,但作为方正的读书人,还是发自内心的说了两句,至于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是你徐安自己的事了。

    “祭酒大人,很是有道理,只是......”

    徐安两眼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只是我近日经常熬夜看书,偶感风寒,身子有所不适,有点提不起精神,还请祭酒大人您见谅。”

    孔有德顿时脸色一黑,你说你熬夜看书,你说这话整个京都谁会信,天天教坊司,还熬夜看书,这是演都不想演了,编借口也不编一个像样的。心中一股怒气,却也不好发作,且不管徐安声名如何,但此刻他说自己身体不适,对一个病人发火,传出去对他孔有德的名声也不好听。

    “既如此,你便回去休息几日吧,强扭的瓜也不甜,你不愿学,我也不好强留。”

    徐安一听有假期,脸色一喜,顿时高兴起来,连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对孔有德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祭酒大人,祭酒大人果然学富五车,博览群书,实乃栋梁之才。不愧是我大周朝第一文人,我大周有孔大人这等心怀天下的经世之才,大周百姓必定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为我大周创古今未有之繁荣盛世。”

    一旁的太子一脸呆滞,这还是教坊司的纨绔嘛,这夸人的词一套一套的,身为太子,身边拍马屁的人自然少不了,如今听徐安马屁,也感到一种莫名的高大上。

    孔有德也是脸一红,自己是有几分才气,教导的门生也不少,可把自己夸得跟圣人一样,这位方正的读书人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顿时心思一沉。说道:“虽说本官准你假,但今日你既来学了半日,我仍需考教你一番,你若能答上来,我便让你走,若是答不上来.....”

    “还请祭酒大人考教。”

    徐安此时早已迫不及待想去教坊司了。没等孔有德把话说完,便急忙说道。

    孔有德见徐安一脸急切的模样,也是嘴角微微一弯,摇了摇头。

    “好,你既如此急切,那本官就问你一问。自太祖开国至今已三十余年,我大周如今强敌环伺,北有大元,西有武国,南有大离,数年来边境小规模袭扰不断,谁也奈何不了谁,按往年惯例,北元都会在冬日结束后对我大周边疆袭扰,劫掠粮食物资,前些日子朝堂奏报,如今北元又开始集结兵力,意图袭扰我镇北关,而大元的使者也在路上了,过几日便到京都,往年惯例是我朝付他们一笔粮食物资,他们退兵,我朝也免于兵祸,换取时间从而休养生息。”

    “只是近年来,在陛下竭力治理下,我朝风调雨顺,国力不似前些年那般孱弱,于是朝堂上便有人提议这笔物资不要再给了,毕竟户部每年下放那么多的军费,总不能到头来还要一直赔上一大批粮食。”

    “徐安,你认为如今我朝该打还是该给。”

    孔有德转头也看了太子一眼,说道:“太子殿下经常帮陛下处理政事,你也好好想想此事该如何处理。”

    太子脸色一黑,顿时犯了难,这怎么还摊上我的事儿了,心想我没走神也没有风寒啊。

    此事太子周辰倒是听周皇说过,虽说近年来国力有所恢复,若是打,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且大元的骑兵并不好对付,输赢并不好说,而大离和武国两国又虎视眈眈,若是战事陷入僵持,这两国可是不介意在此时咬下大周身上一块肉,四国之间关系很微妙,若是不打,边关众多将士在北元面前就会一直抬不起头来,也很伤士气国威。

    一时之间周皇也不知如何是好,折子现在都还放在周皇的御书房没有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