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涅不可置信的道,“她相府千金会没有银子吗?需要为了银子做这种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相信薛萝衣竟没有银子,还是更不相信薛萝衣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香茗实诚地道,“嗯,我们小姐就是没有银子,从农庄回来以后小姐就穷得叮当响了。就连上次给你买衣裳的银子都是小姐去长公主府厚着脸皮又争又抢来的。”

    “断层崖是赵家姐妹有意算计小姐的,小姐也清楚,一开始就拒绝了表示不会去。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改变了主意。”

    裴羽涅脸色有些惊愕,她?

    那日清早他服侍她起床,向她开口要了五千两银子,刚开始她没点头也没摇头,那时她怕就已经改变主意要去断层崖冒险了。

    香茗不知道裴羽涅怎么招惹小姐了,导致小姐气的脸色都变了。

    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的道,“为了赚银子养你我们小姐真是又不要脸又不要命了,小姐对你简直比对太子殿下都用心。”

    看着裴羽涅错愕的脸,香茗乎将所有知道的事情一股脑都给说了。

    “从断层崖回来我们小姐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我想应该是想把银钱给你,可是小姐被大少爷不由分说地带去了祠堂,被老爷用藤条打了,又被罚跪一天一夜,后来直接昏迷了。”

    “至于你来求见小姐,根本不是小姐不见你,是她昏迷了根本不知道,而且是大少爷吩咐的,不许任何人打扰小姐养伤,所以我才拦着不让你进去。”

    “后来小姐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听说你在香春阁可能有危险,也不顾自己身上有伤直接召集侍卫就去救你了,那真叫一个争分都秒啊,生怕你遭遇不测,我从没见小姐那么害怕过。”

    “可是我们小姐救了你,你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从香春阁回来,小姐身上的伤就发炎了,整个人都烧成了一个火炉,吃了好些日子的药,这两天才刚刚见好……结果,你一回来又把我们小姐给气着了……”

    她竟为他做了这么多?

    她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救人,她是在想法设法豁出性命的给他赚银子,裴羽涅心里此刻五味杂陈,嗓音有些微哑地问,“王妃呢?”

    香茗气鼓鼓地道,“我们小姐说了这几日都不想见你。”

    裴羽涅望着蘅芜苑,道,“你去跟王妃说,我想见她。”

    香茗想了一下,还是去了,小姐这么在意这个外室,如果他肯主动认错,小姐心情应该能够好点儿吧。

    薛萝衣听到裴羽涅要见她,也没拿乔,直接让人请进来了。

    只不过看到人进来的那一瞬间还是把脸转到了一边,甚至还用鼻子“哼”了一下,表示不满。

    裴羽涅踱步过去,轻轻拉开她的袖子,整个手臂都被白纱布包裹住了,果真受了伤,而且看起来还很严重,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被雷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