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营里乱声震天,早惊动城头上的晋军将士。李嗣源、李嗣本等高立城头,望着自相混战的敌兵,众人皆摸不着头脑。

    “嵇昀!嵇昀!”

    李萱大哭着跑上敌楼,抱着女墙不断地叫喊着嵇昀的名字。李嗣本斜眼瞥了下她,但觉奇怪,继而又朝李嗣源挤了个眼神。

    李嗣源心思极缜,见此情形便转过身去,将欲回走。

    “李嗣源!”

    李萱见状,三步并作两步,直赶上去却只从后面扯住李嗣本衣角。

    “嵇昀在下面,快点派人去救他!”

    李嗣本急道:“嵇昀?那个把沙陀拖进火坑的刽子手?不杀他已经是看在郡主的面子上了,这种时候出兵去救,保不齐又要死多少沙陀勇士。”李嗣源只当充耳不闻,快步下了敌楼,拂袖而去。

    李萱眼角飘泪,蹲在原地,口语呜呜地不断责骂:“你的伤才刚好,就跑去作死,你这个该死的嵇昀…...”原来嵇昀三人夜里出城一事,始终瞒着众人,就连李存勖和莫灵珑也是不知。巧的是,三人攀绳下城的时候,被李萱的女婢撞见,这才告与她知道。

    “师父!快冲出去!”

    野南浔边抵挡边后撤,退到嵇昀身旁,与高思继一前一后护住嵇昀。

    梁军多如潮水,一拥而上把三人死死困定。

    庞师古高声喊话道:“嵇昀,看在往日相识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我保证你们不死!”

    “先保住你自己的脑袋再说。”

    庞师古话音未落,身后传一断喝,白锡圣踏肩而至,眨眼的功夫,长剑便已架在他的脖颈上。白锡圣眼色无情,语调清冷,崩刃如锯的长剑搭在皮肤上直硌出血来。

    嵇昀一面喘气,一面说道:“庞师古,你叫他们放开条路,我们也会留你一命。”

    庞师古见势如此,只能无奈叫梁兵放开生路。

    “呼!”

    然而,忽然间风声大作,军阵深处一股无形劲力席卷而来,直压得众人张不开眼。

    白锡圣但有警觉为时已晚,只感飓风强劲,有如惊涛拍岸,又恍若雷霆压顶,一下即被呼啸的劲风冲飞出去数尺步方才站定,庞师古亦得以脱身。

    嵇昀见风势怪异,当即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