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牙旗迎风张扬,李克用率骁兵悍将疾驰北进。

    原来自皇帝依功封赏了他及众沙陀将士后,其众在长安休整了一月有余,但前不久突然收到刘仁恭的急信,报告说契丹进犯幽州。这使得李克用十分惊外,由是立即拜别僖宗,率领沙陀兵马,急匆匆往居庸关赶来。田令孜有意将李存勖留在京里,名为沐浴天恩,实为操纵沙陀为己用,然而李克用实非俯首听命之人,当众驳回了田令孜,将李存勖与李萱一同带离了长安。

    “阿保机统一契丹草原,自封契丹王。父亲对他有提扶大恩,想不到他称王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来犯我沙陀地盘。”

    史敬思满心不忿,此时沙陀人刚刚战败了黄巢匪患,骄兵悍将志气大涨,队伍战力亦达顶峰,此时真恨不得插上翅膀赶到军前,好好教训一下以怨报德的契丹王。

    军马昼夜不停,疾至北距居庸关五十里外,迎见一只南下败兵。为首的年轻将领见是沙陀大军,赶紧下马匍匐来见李克用。

    “你是哪个?”

    “世伯,小子名叫刘守光,是刘仁恭的儿子。”

    李克用见其皮肤白皙、长眼细鼻,有女子之相,遂道:“刘仁恭使你这孺子带兵,不失城陷地,才属怪事。”

    刘守光大气都不敢喘,唯唯诺诺答道:“契丹人太过蛮横,我爹和嗣昭将军都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就连女人孩子都被撵来守备居庸关了。”

    李克用道:“居庸关外是契丹的哪路人马?”

    刘守光答道:“阿保机亲自统帅,就在关外扎营。”

    “哼!”李克用听说阿保机就在数十里外,当即率领沙陀铁骑向城关奔驰而来。

    居庸关依山临壑,左右山头皆筑有长城箭楼,主关城楼修筑在东进幽州的必经之路上,果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情势。

    阿保机此番兴兵,长城以北的卢龙地界皆望风披靡,大军逼近幽州时,被固守居庸关的李嗣昭凭关拒阻二十余日,破不得关门只得在营中苦思对策。

    忽然,大帐幕帘揭开,耶律桡骨兴冲冲地跑进来。

    “父亲,李嗣昭投降了!”

    “投降了?”

    阿保机又惊又疑,故亲自来到帐外查勘,遥见居庸关城头白旗摇动,铁铸的万钧城门赫然洞开。而李嗣昭被左右人五花大绑,按倒在城头,并听人大呼:“契丹王快进城来!我们捉住了李嗣昭!”

    阿保机对耶律桡骨道:“我说李嗣昭绝不是轻易投降的人,是他的部下忍受不了了,把他活捉送给了我们。”

    阿保机志得意满,踢蹬上马,指挥契丹兵大举进关。

    “幽州是南国重镇,以后王庭亦可从草原搬进城来。”阿保机谈笑风生,殊不知危机暗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