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了,说说看,什么时候开始想的,是怎么想的?”

    “毕业以后我换工作啊,听说外地往汴梁对换工作很容易,好多人都想到汴梁去呢,我想不会很难吧!”晨珂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那样的不经心,还是那样的随意,还是那样的悠闲,好像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是顺理成章的。

    周逸紧紧地抱住晨珂,这就是他爱着的女孩啊,原来为了他,她可以舍弃汴梁的工作,还有要远离她的家乡,远离自己的父母亲人,孤单的留在异乡,甚至会终老于此,而自己却为此困惑了那么久,在这个女孩面前,周逸感到了自己的渺小,觉得自己是那么自私,那么狭隘。

    “谢谢你,晨珂,真的谢谢你!”周逸动情地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可谢的,谁叫我爱你呢,是我自己甘心情愿的。”晨依在周逸的怀里轻声地说道。

    周逸心里感动极了,他情不自禁的吻住晨珂的双唇,然后他的手往下游动,他想拥有她的全部,他想要她,可是每次周逸有这样的冲动时,晨珂都会及时把周逸的手轻轻地拿向一边,然后告诉他不可以,而周逸呢也不敢在造次了。每到这个时候,周逸都会怀疑晨珂对自己的爱情,因为有人说过在爱情面前,人的理智是控制不了感情的,也战胜不了感情,可晨珂每次都是那么理智,周逸一直也想不明白,他感觉他不是完全的了解晨珂。

    一番亲昵之后,晨珂问周逸:“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回家啊?”周逸笑着说:“当然,丑姑爷也得见丈母娘啊,再说了,我也不丑,是吧?”晨珂拍打着周逸的脸蛋:“大言不惭,谁说你不丑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啊,老是自我感觉良好,哼!”说完,晨珂跳下了铺,穿上鞋就要走。

    “哎,你干嘛去啊?”周逸连忙问道。

    “回去啊,赶紧给家里写封信,告诉妈妈你要和我一起回家过春节。”晨珂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我走了,再见喽!”晨珂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就不见了踪迹。

    回到宿舍,晨珂一不做二不休,把和周逸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差的在信里告诉了妈妈,告诉妈妈她有多么爱周逸,告诉妈妈现在的女儿是多么的幸福。告诉妈妈以后要在这里和周逸结婚,不再回到汴梁了。在这之前晨珂可是一个字也没家里说过呢。

    转眼寒假到了,晨珂很激动,因为周逸要陪她回家过春节。

    汴梁的天空有着淡淡的蓝,淡淡的白。恬静的叫人有些陶醉。

    虽然是冬天,冷得叫人有些无处躲藏,但是在晨珂的心里,却是火热的。出了汴梁站,在公交车上对着窗外的景致不停地给周逸介绍着,仿佛要把她知道的一下子全都说给他知道,周围的人微笑地注视着他们,这多少叫周逸有些尴尬,但是看到心爱的女朋友那么地投入,也不好打断她的兴致,就配合她的语气表情认真地听她讲解。

    “妈妈,我回来了,快来接我啊,累死你女儿了!”才进门,晨珂就大声地叫喊着。哥哥姐姐迎了出来,他们接过晨珂和周逸手里的行李,招呼着两个人进了屋。

    铺上,面容憔悴的妈妈半倚半卧地躺在那里,看见晨珂进来,虽是满脸的病容却依然掩饰不了她看到久别的女儿那份欣喜,晨珂扑到妈妈的铺边,连胜问道:“妈,您怎么了,生病了吗?您说话啊,妈!”妈妈没有言语,还是慈祥地望着这个一直叫她无法不去牵挂的小女儿,只是妈妈的眼里一下就闪现出泪珠。妈妈的表情吓坏了晨珂,她在看看身边的哥哥姐姐,也是满脸的凝重,晨珂不知怎的,突然“哇”的哭了起来,叫道:“妈,您别吓我啊,怎么了?”不管晨珂多么焦急,妈妈就是一声不吭,但是泪水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晨珂转向姐姐:“姐,妈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快说呀!”姐姐的眼睛似乎也湿润了,她有些哽咽地说道:“妈她得了半身不遂,妈现在不会说话了……”晨珂惊呆了,这消息对于她来讲是那么突然,犹如惊天霹雳,刹那间晨珂感觉天塌地陷,她扑到妈妈的身上,泪如泉涌:“妈妈什么时候病的,干嘛不给我写信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妈……”

    妈妈用她那只能动的手轻轻地抚这女儿的头,任凭女儿恣意地哭着,姐姐劝道:“别哭了,收到你信的时候妈妈正在抢救呢,想到你没几天就放寒假了,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再说这段时间也没工夫给你写回信啊。你也别害怕,咱妈的病也不是治愈不了,医生说只有坚持针灸,妈慢慢地就会好起来,只是不能着急,快别哭了,妈也会跟着难受的。”姐姐说完,轻轻地拉了一下晨珂:“走,姐给你们弄水,你们洗洗脸吧。”

    晨珂和周逸随着姐姐来到厨房,姐姐小声说道:“晨珂,你们的事情我没和妈说,她现在不能受任何刺激,我只是说你的一个朋友趁假期要到汴梁来旅游观光。”她又看着周逸说道:“对不起,我希望你们不要叫老人家知道你们的关系,这对她的病…,你能理解吗?”周逸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姐姐转眼看着晨珂,那目光是在询问,晨珂还在抽泣,说道:“姐,我明白了。”周逸看到姐姐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晚上,晨珂赖在妈妈的铺上不走,任凭爸爸不住地往外赶她,她还要执意地照顾妈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自己对妈妈的愧疚。从进入青春期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把自己的被褥远远地抱离了母亲,从她的怀抱里将自己抛出去,抛向自由和独立,并且拼命地想逃离妈妈的视线,但是现在的晨珂明白,她在也无法逃离母亲的视线,她更逃不掉的是自己对母亲的牵挂与惦念。

    第二天,周逸把晨珂拉到大门外面,门前的大槐树孤独的矗立在那里,树沉默着,那沉默叫人揪心,而周逸的脸色是忧郁的,忧郁的叫人柔肠寸断。他望着眼睛依旧是红肿的晨珂,说道:“晨珂,我想我还是离开吧,今天我就去买火车票,越快越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