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弦音是痛醒的,剧痛,这痛感来自脸。

    她忍着巨痛,艰难睁开眼睛。

    入目是有些欧式风格的房间吊顶,周遭静悄悄的,静得就像是在真空空间里。

    她记得她在开着车,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是发生了车祸吗?

    她在哪里,她死了吗?

    不是说死了的人是没有痛感的吗?

    所以,她还活着?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疼痛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传来。她皱眉强忍着。

    “终于醒了。”男人慵慵懒懒的声音传来。

    她颤巍巍循声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男人翘着二郎腿闲适地靠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在轻晃。

    男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轮廓很立体,给人一种混血的感觉,也给人一种凌厉之感。

    确定不是自己认识的。

    “你是谁?”童弦音问。

    话一出口,她自己怔了。

    苍哑破碎,就不像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男人将高脚杯送到唇边,浅啜了一口红酒:“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所以,的确是发生了车祸?

    猛地想起当时琉璃也在车上,她急声问道:“我车上的另一个人呢?她怎样?”

    “她好得很,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男人嘴角噙着一抹讥诮。

    童弦音想下床,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