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电~话接通,邵凯把手机递给了楚衍。

      楚衍接过,尚未开口,慕少卿略带疲惫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邵凯速度倒是挺快的。”显然,邵凯的行踪,慕少卿都知道。

      沉默了几秒,楚衍说:“我猜,你会支持右翼向国会提交的新议案。”

      慕少卿似是在电~话那端笑了笑:“我是为你好,制约你调配武装军事权利,可以在无形中挽救很多人。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楚衍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慕少卿感叹道:“有段时间了,自从被这个世界狠狠伤害过之后,我这个可怜人,总要给自己寻求一些信仰,没事看看佛经,还真能修身养性,改天你可以试试,对你这种嗜杀成性的人应该很有用。”

      楚衍唇角微扬:“佛经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和你多年兄弟,何苦赶尽杀绝?”

      “请求,还是命令?”这次,慕少卿是真的笑出了声。

      楚衍表情波澜不惊:“我想你还没有搞明白,我不介意帮你梳理一下思路,你父亲隶属左翼,你和我相交多年,右翼能容你到几时?制约我调配武装权利,最大的受益人是谁?不会是你,也不会是左翼,而是右翼。虽说现如今你我背道而驰,但基于曾经相识一场,我不妨送你一句话。”

      “洗耳恭听。”

      楚衍那双比一般人还要黑的眼眸,宛如黑夜:“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一荣俱荣,一毁俱毁?”慕少卿瞬间就明白了楚衍的意思。多年相交,又岂是白白虚度的?

      楚衍似笑非笑:“你悟性很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打交道,不聪明,难成活。”慕少卿说着,声音竟冷了好几分。

      楚衍冷冷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选择,在你。”

      慕少卿短暂沉默,“有关于新议案否决,你找错人了,你该找的人应该是我父亲,而不是我。”

      “不重要,政坛原本就是一个大戏台,我们这些政客一个个化好妆登场,生旦净末丑,每个人都在尽情表演着。表演成功,国民之福;表演失败,国民之祸。不过一个新议案而已,由着他们闹,我奉陪到底。”说这话的男人,神色冷峻,身上带着浓郁的阴沉和寒冽。

      慕少卿问:“既然如此,那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最后的忠告,乖乖当你的副总统,各司其职,不要掺和到左右两翼的纷争里。”

      “如果我不小心掉进泥坑,爬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