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一愣,似乎这才发现那人是他。

      我刚才叫你,没听到吗?说这话时,心忽然沉了沉。

      你叫我了吗?她皱了眉。

      他很快恢复如常:……声音太小,没听到很正常。

      尽管如此,敏感如她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她开始焦躁,不安……

      萧,我会不会失聪?后来,她无助的摸她的耳朵。

      他握住她的手,不会,偶尔现象。乌云却笼罩他的意识,那些晦暗的阴影是来自于那次车祸。

      她过生日那天,原本应该是个喜庆的日子,但却溢满了伤感,就在那家餐厅里,有男人向相恋多年的女友求婚,她收回目光,无声吃饭,她说:幸福原来真的可以感染人。

      他放下了刀叉,静静的看着她,你也可以这么幸福。

      幸福吗?她笑了,女人的幸福要靠男人给予。指了指不远处刚刚求婚成功的情侣,她状似开玩笑道:你能娶我吗?

      他当时短暂沉默,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浮现出一道少女身影,快的连他也抓不住,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想那道身影是谁的。

      他看着白墨,他对她是有责任的,六年相处,他们一起走过青春,他喜欢她,虽然不是爱情,但他想不管哪一种爱情走到最终点迟早会变成亲情。

      如果结婚,她会是一个好妻子,而他会照顾她一生。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白墨不需要,他也不能轻贱她,至少那一刻,他和她对于婚姻都秉持着尊重。

      不是每一桩婚姻都那么尽善尽美,也不是每一桩婚姻都是因爱结合。他和白墨如果走进婚姻,又何尝不是因为爱呢?亲情之爱也是爱……

      他说:好。

      他和白墨都是太过独立的人,而独立的优缺点就是太过固执。

      元朗曾经说过:我们这群人,风光的外表,孤寂的灵魂,唯有找到另一半,才能在暗夜里相互依偎取暖,自此人生才能称之为圆满。

      孤寂,绝望,害怕一个人面对,漠然相处,也是催生结婚的源泉所在。

      去领结婚证那天,路面打滑,如果他超车的话,只怕出车祸的那个人就是他。就因为短短一秒,身侧车辆超车,被一辆大货车直接掀翻,车里一家四口瞬间命断。

      他和白墨不是没有目睹过死亡,但从未有那天感触那么深。

      他把车开到一边,他们长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