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榕有些警惕,在察觉到谢渝危险的眼神之后缩了缩:“近日刑部有件案子,来回往返太过于疲累,索性就宿在了刑部。”

    “嗯。”谢渝听着她的话,顺带提了一句,“在查什么案子?最近那桩清海县的贪污案?”

    傅宁榕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最近都在忙这个,我们刑部,大理寺还有都察院都在查。”

    “大概会去坊间走一趟,再细细查探,揪出幕后主使。”

    许是多年以来的习惯使然,傅宁榕发现她总会对谢渝更坦诚一点。

    他还没怎么问,她就将事情告诉了他不少。

    要是谢渝使个手段诱哄着她,她说不定会全盘托出。

    不得不警惕一些,以防把更多的机密泄露出去。

    或许是谢渝的注意点跟别人有些不同。

    她同谢渝说了这么些,他最先注意到的竟然是大理寺。“刚才我便是在大理寺的那条路上碰到的你,你去大理寺干什么?”

    “我听到你跟谢凛讲话了。”

    “你去找谢凛了?不是说没事别找他?是不是我同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他离她离得近。

    沾染在衣衫上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就这样传入傅宁榕鼻息中,令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按理说她在刑部做事,见过的尸体桩桩件件也不少,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但因为箭伤在家中静养了许久,风平浪静的,一时也不太适应。

    她并无别的意思。

    可在谢渝眼中,她的这副模样就成了对他的厌弃。心中的不甘和不满立即翻涌上来,刚消退一点的阴戾气息在这一刻再度到达了顶峰。“谢凛就这么好?值得你为了他对我做出这么一副厌恶模样?!”

    满是怒意。

    但他又不舍得对她用力,只得对着自己,把怒意发泄在自己身上,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傅宁榕也不知道谢渝怎么突然间就变得那么不好说话,她所说的这些都是实话:“我来大理寺是为了去卷宗阁查阅卷宗,碰上二殿下、同他讲话,也只不过是因为殿下今日当值,我恰巧遇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