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锐的长矛将一个个西凉士卒的甲胄刺穿,然后高扬起的马蹄,踏碎了一具具倒地不起的尸体。

    热血洒空,残肢断臂以及支零破碎的甲胄,眨眼便布满了大地。

    隐藏在一节粮车旁,李儒哑然失色地紧盯着这血腥的一幕,他没想到并州战骑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才一个冲锋,装备精良的数千步卒,就尽数被覆灭!尤其是那领头的将领

    李儒深深看了凌云一眼,眼眶中是难掩的忌惮。

    他从未见过如此骁勇的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武将能理解的范围,亦或者说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再以人来去衡量,而是怪物也说不定。

    李儒心里浮现出浓浓的不安,若是在前日,他未曾见过凌云之前,哪怕敌人的主将如飞将般勇武,他也有十成的把握,能一举全歼敌军有生力量,六成把握将飞将掀下马,这还是算上有赤兔马的缘故,不然他当有十成,但是今日在他见到眼前这一幕后,李儒对自己原本觉得万无一失的准备,产生了深深的动摇。

    这能成吗?

    战场变化莫测,不及李儒多想,随着裹着粮车的布幔被凌云用戟尖挑开,一件件制式精良的甲胄、钩镰枪、强弩,以及一匹匹匍匐着身子的骏马,出现在了凌云的眼眶之中时,李儒的阴谋终于浮出水面一角。

    埋伏!

    凌云瞳孔不自禁收缩,李儒见被发现了秘密,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即强抑下心头的不安,拔出腰间的佩剑,怒喝道:“杀凌龙渊者,赏百金,封关内候!”

    “嗤啦”

    部分劳夫撕开身上的破衣裳,熟练地从粮车上穿戴好甲胄,从粮车上牵下一匹匹自己熟悉的战马,不一会,三千西凉铁骑整装待发!

    数千具劲弩被抬起,对准了两千战骑,长长的钩镰枪横空而立,堵住了战骑的去路。

    李儒见被围在正中,走无可走的两千具装铁骑,原本心里高悬的大石,慢慢落下。

    骑马上前,轻摇头,李儒暗笑道:“莽夫到底只会呈匹夫之勇,某仅施小小一计,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目光看向神色不变的凌云,李儒平淡一笑,一幅智珠在握的样子,缓缓道:“凌将军,此时你已为砧板上的鱼肉,何不早降?某可以保证,只要你命令你手下的部曲放下武器,不要抵抗,某可以在相国面前,替将军美言几句,以相国的度量,若是将军及早迷途知返,发誓誓死效忠相国的话,相国不说免了将军的罪责,就是将来重用将军,让将军光耀门楣,也不是不可能。”

    李儒侃侃而谈,目光时不时打量着凌云的神情,却发现其面上不仅没有自己想要的意动,反而还带着几分鄙夷。

    “看来将军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儒渐渐敛去笑意,语气转冷道。

    凌云斜瞥了李儒一眼,不屑道:“只是这么点人,却妄图想要留下凌某,先生未免是小儿呓语,在痴人说梦,若某凌龙渊想走,不说是你,就算是这全天下的人都加起来,怕是也留不得某。”

    “好,好,好!”李儒气极而笑,哪怕他涵养极佳,此刻也被凌云的狂妄给激怒,手一挥,西凉士卒拉开机括,将一支支弩矢备上。

    “希望将军待会还能那么硬气,继续在文优面前,说这样的豪言壮语。”李儒冷笑一声,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