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兵甲、马铠扔下,只留下干粮和战戈。”

    见吕布追击甚紧,凌云不假思索便道。

    “咚咚”

    数百斤的铁铠从马背上脱落,地面被砸得尘霾四起。

    少去了数百斤负荷的战马,原本沉重的马蹄,顿时变得轻快了许多,整支战骑的速度,也跟着提高了数个档次。

    “架弩。”

    残存的数百战骑不动声色的从箭囊中抽出弩矢,然后轻架在秦弩上。

    “放箭!”

    待到追得最急的张辽部一千铁骑靠近时,战骑纷纷反身就扣动扳机。

    若雨打芭蕉,顷刻间不知有多少西凉铁骑,在秦弩的打击下,像下饺子一般落马。

    没有了张辽统领的一千西凉铁骑,在这番弩雨下,死伤惨重后,顿时就四散溃逃,不敢再继续追击,而失去了这一千西凉铁骑弓箭的牵制,仗着赤兔马快,已经快追上来的吕布,到时也只能一人面对数百战骑的兵锋。

    十息内,赤兔轻松越过几百张辽部溃军,追赶上凌云所部战骑,吕布的脸色却不见丝毫开心,反而面沉如水。

    从后面见识到秦弩的凶猛,哪怕是他自诩甚高,此刻也感到有些心寒,可以想象若是他单人单骑上前,在面对数百这样威力劲猛的弩箭集火时,下场肯定也不会太好过。

    “这就是文远口中的劲弩吗?”吕布虎目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可以看出凌云部下的战马,已是显出疲软之色,速度稍不如他身后一万养精蓄锐的西凉骑兵,但是一开始就相差一里的路程,却是足够在一万西凉骑兵赶到之前,就让战骑进入树林之中,逃之夭夭。

    总之,现在他不能把希望寄托于一万西凉铁骑上,毕竟不是任何一匹马,都叫赤兔。

    到底还是要靠他一人去牵制啊!不然今日又得让这个只会偷奸耍滑的小贼,成功逃脱。

    是的,在吕布眼里,凌云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只会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趁着他大军不在,便靠偷袭,袭取了并州,这近几日更是像秋后蚱蜢一样,尽耍些小手段,扰乱于他,弄得他烦不胜烦。

    若是凌云敢正面同他一战,他有自信翻手间,就能覆灭并州的有生战力。

    隔着战骑一段距离,吕布拿举宝雕弓,打算凭借着自己百步穿杨的箭法,来拖住战骑。

    甲不覆身,只有一件里衣随风摆动,这样的数百活靶子,哪怕箭矢只剩极小的劲道,利矢也能轻易撕开皮膜的阻阂,将人射落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