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提羌渠摇了摇头,强撑着身体,就要坐起来,呼厨泉见状,忙上前搀扶,“父王怎么也不好好休息。”

    呼厨泉心疼的看着老父。

    “现在是非常时刻,休息?呵不可,不可。”栾提羌渠感觉气理顺了些:“可知雁门大军的一点消息?”

    呼厨泉看着病怏怏的栾提羌渠,面露犹豫之色,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的父王再受打击。

    “没有吗?”栾提羌渠笑道。

    “父父王,其实”

    “王儿不必瞒我”栾提羌渠摆了摆手,打断了呼厨泉,“你是什么性子,当父王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一撒谎,都直接写在了脸上,父王一看便知。”

    “父王我”呼厨泉脸色羞红,栾提羌渠自讽一声,道:“是怕某受不了打击是吗?你也太小看你父王我了,不过某确实有些难受,但不是为找不到雁门汉军而难受,而是为某平日里所自诩的“精兵悍将”,而感到难受。”

    “父王。”呼厨泉老脸一红,他明白他的父王的意思,但是正因为太明白,所以才有点尴尬。

    “唉,也不能全怪你们,某也有责任。”栾提羌渠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道:“你下去吧,去布置好防署,现在大军人心惶惶,别让雁门的汉军,给趁机袭了营。”

    “是。”呼厨泉退了出去,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疗养环境,会康复的更快一些,而且他也有点羞赧再呆在帐内

    草原另一处,栾提羌渠派出的五百虏骑,正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

    祺奴的基柱,有着丰富沙场搏杀经验的五百虏骑,正面带凝重之色,看着前方的大敌,那一身流云黑金铠,手持战戟的悍将。

    “原来如此,有这个人亲自出手截杀,也难怪大单于前后派出的弟兄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须卜骨都侯神色严肃,他是继祺奴之子,呼厨泉下,祺奴的第二勇士,素来以勇武闻名于祺奴,但是现在,就算是骁勇如他,面对眼前的这个敌人,也感觉压力极大!

    “久闻都统领大名久矣,雁门一役,某更是亲眼见证了都统领的神勇”须卜骨都侯紧握着马槊,朗声道:“但是某不才,今日想要与都统领讨教一番,不知都统领可敢上前来,与某一战?”

    话音落下,须卜骨都侯面带忐忑地看着黑甲铁骑为首的男人,如果凌云不答应的话,而是直接挥军杀上来,就算是他身后的四百九十九人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也不可能抵挡的住,会像屠夫杀猪一般,被轻松收割,然后步入先前弟兄们的后途。

    须卜骨都侯喉咙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目光下意识往后偷瞄了一眼,只见两百让他们胆颤的具装铁骑,正严阵以待。

    看来只有牺牲自己,让其余的弟兄们,趁着自己拖住雁门都统领之际,五百人散开来跑,到时就算是汉军反应过来,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全歼他们所有人。

    只要有一骑逃脱,带回消息给大单于,那么他们的死,就值得!

    须卜骨都侯远眺着凌云身后的大寨,面带决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