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九知府叫请至后堂相见。

    又送些礼物,时新酒果。

    知府谢道:“累承厚意,何以得当。”

    黄文炳道:“村野微物,何足挂齿。”

    知府道:“恭喜早晚必有荣除之庆!”

    黄文炳道:“相公何以知之?”

    知府道:“昨日下书人已回。妖人宋江,教解京师。通判只在早晚奏过今上,升擢高任。家尊回书备说此事。”

    黄文炳道:“既是恁地,深感恩相主荐。那个人下书,真乃神行人也!”

    知府道:“通判如不信时,就教观看家书,显得下官不谬。”

    黄文炳道:“小生只恐家书,不敢擅看;如若相托,求借一观。”

    知府便道:“通判乃心腹之交,看有何妨。”

    便令从人取过家书递与黄文炳看。

    黄文炳接书在手,从头尾读了一遍,卷过来看了封皮,只见图书新鲜。

    黄文炳摇头道:“这封书不是真的。”

    知府道:“通判错矣;此是家尊亲手笔迹,真正字体,如何不是真的?”

    黄文炳道:“相公容覆:往常家书来时,曾有这个图书幺?”

    知府道:“往常来的家书却不曾有这个图书,只是随手写的。今番一定是图书匣在手边,就便印了这个图书在封皮上。”

    黄文炳道:“相公休怪小生多言。这封书被人瞒过了相公!方今天下盛行苏,黄,米,蔡,四家字体,谁不习学得些?只是这个图书是令尊恩相做翰林学士时使出来,法帖文字上,多有人曾见。”

    “如今升专太师丞相,如何肯把林图书使出来?更兼亦是父寄书与子,须不当用讳字图书。令尊太师恩相是个识穷天下高明远见的人,安肯造次错用?”

    “相公不信小生之言,可细细盘问下书人,曾见府里谁来。若说不对,便是假书。休怪小生多说,因蒙错爱至厚,方敢僭言。”

    蔡九知府听了说道:“这事不难;此人自来不曾到东京,一问便显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