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入来,又吃了三碗便走。

    武松、施恩两个一处走着,但遇酒店,便入去吃三碗。

    约莫也吃过十来处好酒肆,施恩看武松时,不十分醉。

    武松问施恩道:“此去快活林还有多少路?”

    施恩道:“没多了,你在前面远远地望见那个林子便是。”

    武松道:“既是到了,你且在别处等我,我自去寻他。”

    施恩道:“这话最好,小弟自有安身去处。望兄长在意,切不可轻敌。”

    武松道:“这个却不妨,你只要叫仆人送我。前面再有酒店时,我还要吃。”

    施恩叫仆人仍旧送武松。

    施恩自去了。

    武松又行不到三四里路,再吃过十来碗酒。

    此时已有午牌时分,天色正热,却有些微风。

    武松酒却涌上来,把布衫摊开。

    虽然带着五七分酒,却装做十分醉的,前颠后偃,东倒西歪。

    来到林子前,那仆人用手指道:“只前头丁字路口,便是蒋门神酒店。”

    武松道:“既是到了,你自去躲得远着。等我打倒了,你们却来。”

    武松抢过林子背后,见一个金刚来大汉,披着一领白布衫,撒开一把交椅,拿着蝇拂子,坐在绿槐树下乘凉。

    武松看那人时,生得如何,但见:形容丑恶,相貌粗疏。一身紫肉横铺,几道青筋暴起。黄髯斜卷,唇边几阵风生;怪眼圆睁,眉下一双星闪。

    这武松假醉佯颠,斜着眼看了一看,心中自忖道:“这个大汉,一定是蒋门神了。”

    直抢过去。

    又行不到三五十步,早见丁字路口一个大酒店,檐前立着望竿,上面挂着一个酒望子,写着四个大字道:“河阳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