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走出来,那伙士兵众人都得了酒食,吃得饱了,各自拿了枪棒,便去门房里解了那汉,背剪缚着带出门外。

    安千诺瞅了瞅这黑汉子,道:“瞧!”

    晁盖见了,说道:“好条大汉!”

    雷横道:“这厮便是灵官庙里捉的贼,……”

    说犹未了,只见那汉叫一声:“阿舅,救我则个!”

    安千诺差点笑出声来,硬是咬着舌头忍了下去,然后,她感到舌头好像咬破了,因为嘴里有血腥味。

    晁盖假意看他一看,喝问道:“兀的这厮不是王小三么?”

    那汉道:“我便是,阿舅救我。”

    众人吃了一惊。雷横便问晁盖道:“这人是谁?如何却认得保正?”

    晁盖道:“原来是我外甥王小三。这厮如何在庙里歇?乃是家姐的孩儿,从小在这里过活,四五岁时随家姐夫和家姐上南京去住,一去了十数年。这厮十四五岁又来走了一遭,跟个本京客人来这里贩卖,向后再不曾见面。多听得人说这厮不成器,如何却在这里?小可本也认他不得,为他鬓边有这一搭朱砂记,因此影影认得。”

    晁盖喝道:“小三,你如何不径来见我?却去村中做贼!”

    那汉叫道:“阿舅,我不曾做贼。”

    晁盖喝道:“你既不做贼,如何拿你在这里?”

    他夺过士兵手里棍棒,劈头劈脸便打。

    安千诺悄悄转了个身,强行忍笑,心想,这两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极了,说不定还能获个奥斯卡小金人…啊呸!我在想什么呢!要获也是老娘我获!老娘一介女辈,现在成了汉子,演的不也一样好嘛…

    雷横并众人劝道:“且不要打,听他说。”

    那汉道:“阿舅息怒,且听我说,自从十四五岁时来走了这遭,如今不是十年了?昨夜路上多吃了一杯酒,不敢来见阿舅,权去庙里睡得醒了,却来寻阿舅。不想被他们不问事由,将我拿了,却不曾做贼。”

    晁盖拿起棍来又要打,口里骂道:“畜生!你却不径来见我,且在路上贪这口黄汤,我家中没有与你吃,辱没杀人!”

    安千诺又看了雷横一眼,他还真信以为真,还去劝道:“保正息怒,你令甥本不曾做贼。我们见他偌大一条大汉在庙里睡得跷蹊,亦且面生,又不认得,因此设疑,捉了他来这里。若早知是保正的令甥,定不拿他。”

    唤士兵快解了绑缚的索子,放还保正,众士兵一下放了那汉子。

    雷横道:“保正休怪,早知是令甥,不致如此,甚是得罪,小人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