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深处很不平,吴用道号加亮先生,祖贯本乡人氏,且万卷经书曾读过,平生机巧心灵,胸中藏战将,腹内隐雄兵。略施小计鬼神惊。字称吴学究,人号智多星。

    吴用手提铜链,指着刘唐叫道:“那汉且住,你因甚和都头争执?”

    刘唐看着吴用道:“不干你秀才事!”

    安千诺便走出来,也看看他们。

    雷横便道:“教授不知,这厮夜来地睡在灵官庙里,被我们拿了这厮,带到晁保正庄上,原来却是保正的外甥,看他母舅面上放了他。晁天王请我们吃了酒,送些礼物与我,这厮瞒了他阿舅,直赶到这里问我取,你道这厮大胆么?”

    吴用寻思道:“晁盖我都是自幼结交,但有些事,便和我相议计较。他的亲眷相识,我都知道,不曾见有这个外甥。亦且年甲也不相登,必有些跷蹊。我且劝开了这场闹,却再问他。”

    吴用便道:“大汉休执迷,你的母舅与我至交,又和这都头亦过得好,他便送些人情与这都头,你却来讨了,也须坏了你母舅面皮。且看小生面,我自与你母舅说。”

    刘唐道:“秀才,你不省得。这个不是我阿舅甘心与他,他诈取了我阿舅的银两,若是不还我,誓不回去。”

    雷横道:“只除是保正自来取,便还他。却不还你。”

    刘唐道:“你屈冤人做贼,诈了银子,怎地不还?”

    雷横道:“不是你的银子,不还,不还!”

    刘唐道:“你不还,只除问得我手里朴刀肯便罢。”

    安千诺长叹,心想,这两人斗嘴也真是可爱。

    吴用又劝:“你两个斗了半日,又没输赢,只管斗到几时是了?”

    刘唐道:“他不还我银子,直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便罢。”

    雷横大怒道:“我若怕你,添个士兵来并你,也不算好汉,我自好歹搠翻你便罢!”

    刘唐大怒,拍着胸前叫道:“不怕!不怕!”便赶上来。

    这边雷横便指手划脚也赶拢来。

    两个又要厮并,这吴用横身在里面劝,那里劝得往。

    安千诺看吴用一介书生,劝架不成,就一下子跳出来,大喝:“安静!都他妈闭嘴,也把刀给放下,否则,休怪洒家的伸缩刀无眼!”

    她说话之际,手中的伸缩刀也飞快伸长,刀刃闪闪,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