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些开饭吧。”

    云清絮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捧着托盘将众人的餐饭捧到外间,一抬头,正好看着那穿了一身玄色锦衣,踏雪进屋的男人。

    他高冠束发,足蹑玉缕,一身玄金色的长袍,威严又肃穆。

    几日不见,瘦了许多。

    脸颊微凹,让他的五官更显深刻。

    一双深长的凤眸,比从前更多几分戾气和狠厉。

    可那厉色在看见她时,瞬间消散。

    如春风化雪一般,变成笑意。

    “絮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中的情意,几乎要遮掩不住。

    带他进来的李父,和李夫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底的震惊和复杂之色。

    另一边,换了一身整洁的青衫的李渊,掀开帘子阔步走来。

    面上带着朗润的笑意,“父亲,是隔壁家二叔来了吗?今日炖了好大一锅鱼汤,让二叔也端……”

    看见玄翼后,笑容窒住。

    他认得他。

    那日,在越秀楼前,便是这人纵马而来,将那外衣盖在清絮的身上,当着他的面宣誓主权。

    那日……是在大街上,他和清絮只有一面之缘,无奈之下,不得不退让。

    可今日……是在自己的祖宅之中,他与清絮朝夕相处多日,若再退让,未免也太窝囊了些。

    笑意再次浮上,只是带了一点疏离。

    “原来是你。”

    “这位兄台用午膳了吗?若不嫌寒舍粗鄙,便也为你添一副碗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