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磬之音落了许久,候在贡院外的云清絮,都没看见举子们出来。

    那本该敞开的贡院大门,也纹丝不动,紧紧闭着。

    守在大门两旁的官差,面色端肃,神色凝重,想来是猜到了某些可能性。

    周围的议论声,传到云清絮所在的马车上。

    “怎么回事?钟磬声落,贡院门开,这不是百年来的规矩吗?今日怎么迟迟不开?”

    “嘘!你忘了?同川三十八年那年的秋闱也是如此,在云朝史刊上有记载的,那年有考生敢在天子脚下皇城贡院之中作弊,被发现的监生直接当场查获,直接带入大狱了!”

    “你的意思……今年又有考生作弊?”

    “八,九不离十了。”

    “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在秋闱之中动手动脚,他难道不知道吗?按照刑律,秋闱作弊之人,除了自己用禁科考被贬奴籍,流放千里之外,所有同宗九族之男子,未来都断了科举之徒。”

    “以一人,害了九族,这样的后果,还敢作弊?”

    “想来……是有做依仗吧。”

    “依仗什么?难不成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吗?”

    ……

    马车内。

    云清絮神色恍惚,手指即便搭在手炉之上,仍然一片冰凉。

    一旁的柳叶发现了她的失态,急忙将那装在匣子里的云叶糕,并着一杯热茶给她端了过去。

    “小姐,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云清絮接过茶水,勉强抿了一口,却仍压不住心慌。

    “柳叶,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人在里面作弊?”

    柳叶苦笑,“小姐,公子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且不说是不是有人科举舞弊,即便真的有胆大包天之人,肯定也跟公子无关啊。”

    “您就是担心则乱了,且放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