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翼一日一夜都没有休息,狂风暴雪连口热水都没喝,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被云清絮这么一激,血涌上头,顿觉天旋地转,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云清絮:??

    她不过是言语锋利了几句,堂堂摄政王,竟然碰瓷?

    好在跟在玄翼身后的宫人,眼疾手快,急忙将玄翼给扶住,这才没让他仰倒在地。

    而那原本给云清川治疗的太医,看到这边突发意外,急忙凑过来,手指往玄翼额上一覆,面色巨变。

    “怎……怎烧的这般严重!“

    “快快快!”

    太医指挥着闲着的云清絮道:“你快将那帕子蘸了冰水,覆在他的额上为他降温,这么烧下去,脑子都快烧坏了!”

    云清絮身体一僵。

    她?

    玄翼?

    太医见她不动,气恼地瞪她一眼,“发什么呆呢!救人如救火,这时候还顾忌什么男女大防,快去端冰水啊!”

    云清絮纵有再多不愿,此刻也不得不照办。

    她跟兄长侥幸捡了一条命,还不知道这群贵人要怎么安置他们呢,只能垂眉敛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半炷香后。

    玄翼被平放在另一处软榻上,头顶那绣了璧合鸳鸯的幔帐,被暖气轰得徐徐晃动,幔帐下,俊美如铸的五官,呈现出一抹异样的晕红。

    云清絮看着他脸上飞起的红霞,眉头微皱。

    烧的……确实有点严重。

    深吸一口气,揭下他额上的帕子,又换了一条冰冷的帕子覆上,手未离开,却被男人滚烫的掌心一把攥住。

    浑浑噩噩中,男人的眼睛都没有睁开,死死攥着她的手,喃喃叫道。

    “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