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林从鹤竟推拒了。

    “抱歉。”

    林从鹤拱手道,“今日作画,是为了偿还前些日子,楼里诸位姑娘为林某生辰做宴之恩情,并无他意。”

    “此画……便当作林某在这里的绝笔吧。”

    “往后若非必要,林某不会再来此处为你们写词作画了。”

    此话一出,对面的绿芜脸色立刻变了。

    “公子……”

    为何?

    林从鹤想到和绿芜相交多年,也不打算瞒她,实话实说,“林某有了心仪的女子,过些时日,侯府会向她府中正式提亲。”

    “从前独身一人,留些浪,荡的名声,倒还说得过去。”

    “往后成家立业,若还经常来此的话,只怕她心里吃味,与我生了隔阂。”

    “所以……抱歉了。”

    对面的绿芜,面白如霜,眼底闪过一抹神伤。

    “不知何人有幸……能嫁与三爷。应该是同三爷一样的高门贵女吧?”

    她强咽下苦涩,祝福道,“绿芜愿三爷……与心仪之人相敬如宾,白首到老……”

    她虽仍是干净的身子,可她这样的出身,到底配不上侯府公子。

    纵然再有才情,可出身与富贵,才是婚嫁中唯一的筹码。

    心中,一片苦涩。

    林从鹤想到云清絮,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摆手道,“家世倒在其次,只是林某对她一见钟情,这才非她不可。”

    此话一出,绿芜更是心酸,就连那手中的画布,都拿不稳了。

    眸中隐有水光,正要跟林从鹤告别时,却发现对面的林从鹤,猛地抬首,看向五楼包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