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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行驶缓慢的马车,终于到了京城城楼下。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城楼,玄翼眼底的憾色,一闪而过。

    已经尽量慢些开道慢些赶车了,可惜还是到了。

    依照他对絮儿的了解,今日一别,想再见她,又得个把月吧。

    玄翼不舍的眸光,落在熟睡的云清絮身上。

    这架马车是他行军时用的,车厢极大,可以摆的下一张半的拔步床。

    面对面两张长榻,分别可以容八尺高的壮汉躺卧。

    更别说一个女子了。

    她小小一团,蜷缩在长榻上,身上盖着被子,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微皱着。

    昨夜睡得太晚,眼下有了青黑,让人心生怜惜。

    玄翼心中一软,探出一根手指,想抚平她眉间的皱痕,恰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兵将惊异的声音。

    “王……王爷!出大事了!”

    将士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眼露惊恐之色。

    玄翼警告地瞪他一眼,示意他别吵醒了睡觉的人,接着眉目冷凝,用眼神质问他发生了什么。

    将士苦着脸,朝那城楼处隐晦地使了个眼色,眼底一派慌乱。

    玄翼见状,凤眸微眯,也拉开了车帘,仔细看向城楼——

    下一刻,瞳孔紧缩。

    只见城楼之上,不知何时被人挂了一圈头颅。

    皆是女子,血肉都已干涸,发饰发簪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