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然后语气温和地说道。

    “诸位不必如此,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也是苦出身,知道生活不易。落草为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早日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李大壮原本以为秦贺会盛气凌人地指责他们。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宽宏大量,而且还出言劝导。

    心中不禁大为感动。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秦秀才,您真是个大好人!俺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干这刀口舔血的营生啊!”

    看着李大壮脸上的疤,心中暗道:就你这幅尊容,说你不是坏人怕是也没人信。

    李大壮见秦贺一直盯着自己,摸了摸脸上的疤,憨厚地笑道。

    “嗨,秦秀才,你这是以貌取人了,我脸上这疤,是为了吓唬人,自己划的。”

    秦贺闻言,故作惊讶道。

    “自己划的?李当家真是条汉子!敢问为何要如此?”

    李大壮叹了口气,说道。

    “秦秀才有所不知,我以前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有什么胆量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可我天生一副忠厚长相,上山之后,兄弟们都说我看着不像山贼。”

    “不像坏人。为了吓唬人,也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凶恶一些,我这才狠下心,自己给自己划了这么一道疤。”

    秦贺点了点头,心说:这货也是个狼灭,对自己能下得去狠手!

    “原来如此,李当家也是个可怜人。”

    李大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可怜不可怜的,俺也顾不上了,只盼着能早点让寨子里的兄弟们吃饱穿暖,别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秦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衣衫褴褛的山寨居民身上。

    尤其是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