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儿见这三位见面就连打带闹,毫不生分,心知是他们历练里结下的深情厚谊使然,更是羡慕这种同袍之情,只是祈宁之所言她还有些不明,遂转头去看碎嘴于。

    于简言自动接下了解疑任务:

    “话说这卓荦寺乃万年名刹,可惜素来只收男弟子。为弘扬佛法,近年来几位高僧提出建议,欲设一比丘院,还向青空界各派发出邀约,道是女弟子中若有对佛理感兴趣者,悉可入院。”

    景明也笑道:

    “你竟不知?我还去看了下公告呢!就挂在天星榜上!还挺有意思的,去了可是开山立派的地位。可惜我不谙佛理。”

    于简言又开始发挥碎嘴特色:

    “我在天星榜下站了三天啊!小于我打小就想做点旁人所不能及之事。开山立派自然排第一,可惜天下宗门林立,名山大川都被占满了,我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所以现在日益沦为平庸一流。

    “眼下我小于别的没有,论脑子灵活和悟性倒是有的。我也述过几条偈语,和佛家弟子斗斗嘴,我可都没落过下风!实话说,这消息一在天星榜上挂出来,我就心动了!可惜,我是个男的!其实我也想问问呢,比丘尼虽然都是女子才做得,可是或许人家也要个男的主持呢?”

    江燕儿脸色一暗,天星榜?她从没去看过。大概上清山弟子中唯一没有去天星榜接过任务的只有她了。

    不是她不肯接任务,而是她娘亲江夫人耳提面命,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都是给没灵石没功夫的穷弟子去做的,而她江燕儿,身为广源斋的大小姐,灵石宝物药材法诀样样不缺,只需要埋头修炼即可。

    她想想也有道理,她什么都有,不去做那些奇奇怪怪天南地北的任务,能省许多精力与时间呢!故而,虽然她对娘亲渐起逆反之意,可天星榜确实没去过。

    说实话,即使娘亲不那样说,她也觉得为了点灵石或是功绩去看人脸色实在不值得。而且,还要与不明底细的同门合作外出,实在不妥。

    可是此刻,她突然发现自己被同门拉下好大一段距离。接任务,难道只是为了那点物质吗?见识、友情、胆气、能力,都是没法在埋头苦练中获得的。

    更可笑的是,她虽然心无二用,睁眼闭眼都是修炼,可她的修为与境界竟然没比其他同门高多少!还有,历练途中,她自己也意识到,许多不足为奇的小状况她都一惊一乍,连碎嘴于都比不上!

    江燕儿突然周身发寒,明明天上朗日昭昭,可她却似被雨雪浇了个透彻!

    陈知秋眼见江燕儿脸色不佳,赶紧拉了拉于简言衣袖,让他莫要多说了。

    于简言莫名其妙,他正说得高兴,这世上令他最难受的莫过于说话不能尽兴了,当下便要质问。

    就当此时,幼蕖已经领着祈宁之与真海过来与众人见面。

    大家自是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一通。

    于简言找到了机会,客套过后便拉着真海去探讨“比丘院有无可能设一男主持”之类的胡话去了。

    祈宁之做人漂亮,话也漂亮,将景明等几人一一赞了过来,真是令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