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说他悟性差?这祈宁之可忍不了,正好转移话题,他指着山间摇动的枝叶道:

      “真海小师父,我且考考你。你看这山风入林,树叶婆娑,是树动呢,还是风动?”

      真海冷笑一声,竟然考他?他可是在九儿的点拨下达到了佛心通明的境界呢!这样的打机锋谁不会?

      他学着九儿高深莫测的模样,从容瞟了一眼山头的树,又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扫了一眼故弄玄虚的祈宁之,淡淡抛出一句:

      “施主,风也未动,树也未动。我看,是你的心动了!”

      祈宁之如被当头一棒,呆在那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心、动、了!

      这小和尚!

      怎么就误打误撞地撞破了他的心事!

      祈宁之头晕心跳,手心发痒,他看看自己的两只手,一时不知道是去捂小和尚的嘴,还是敲破那锃亮的小光头。

      真海却是兴奋地“哈”了一声,他也就是学着幼蕖搬弄了一回,没想到一举奏效,竟然稳占了上风,竟然将能言善辩的祈宁之辩得哑口无言。

      他口舌向来不灵,几次斗嘴都被这戚大压得死死的,总算赢了这人一回,不免得意,可随即省起喜怒形色不是出家人本分,赶紧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佛号本就有清心宁神之效,祈宁之亦被这声一提,回过神来。

      他见真海虽是脸色恢复了庄肃,可眉梢到底挂着一丝得意之色,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阿海,跟小九学着耍了两天嘴皮子,还真当自己辩才无双了!

      “你就知道打机锋,有这功夫,为何不想想李师妹他们是为何赶路,是为何而去?”祈宁之突然想到了关键处,可以转移话题。

      果然,真海的目光顿时顺着刚刚祈宁之所看的方向望去,心思也被扭过去了:

      “这里,前面,他们莫不是为联珠山脉的旱魃之祸而来?”

      祈宁之将藏圭剑在掌心一敲:

      “我猜也是。镇海小师父,不乱说话的时候,你还是挺灵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