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海、潘宝、胡玉三人分左中右的位置半围住了幼蕖,再旁边,有胡峤、郑爽在见缝插针。

      落在后面的祈宁之和杜维城相对苦笑一声,大家都急着表达自己的心意。

      真海难得地话多且碎:

      “九儿,那个,李师妹,你也太冒险了。祁师兄放我们出来的时候都老远了,又只顾着让我们赶紧赶路,说是你让的。后来我觉得不对,追着问,他才说。一告诉我们,大家就炸了,都嚷着要回来接应你。”

      “祁师兄还想他一个人回来接你,说是他一个人比飞舟快。可我们哪能总依仗你们?让同伴独陷险地而自己偷生,这可不是我等所为!你们也太小瞧大家了!”

      潘宝说得气呼呼。

      他瞅着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失了灵动,定是消耗不轻,不知是抵住了多大的危难!

      这么小小的一个人,挡在他们这么多人前头!

      “就是,有福一块儿享,有难也要一块儿当!索性,我们就都回头了!”胡峤比最初出门时多了份豪爽之气。

      “你们没有放弃我,难道我们反而要丢下你?”郑奕微嗔。

      “就是就是!”胡玉忙不迭地点头,“我们让祁师兄和杜师兄顶着青云障先赶路,然后我们就追在后面。跟你说,我现在蓝田烟飞得可快啦!郑姐姐的彤闱剑都差点跟不上我!”

      郑奕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胡玉肩上:“说得好好的,又踩我的彤闱剑是怎么回事?”

      胡玉回头得意地一笑,转过头来又嘻嘻地冲着幼蕖笑,抱着她的腰身不放。

      幼蕖实在没想到,回来找她的不仅仅是祈宁之,竟然所有人都赶回头了。

      多傻的行为!

      要是给守玄那小子包了圆儿,岂不是白费她一番苦心?

      “你们这……”话出口,幼蕖只能叹气,眼睛热热的,语气带出了浓浓的鼻音。

      虽然不希望他们回来,可看到同伴都在为她焦急,不惜犯傻也要来搭救她,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感动。

      眼泪有点不争气,很久没冒出来了,连刚刚那样痛彻心扉都没有流泪,偏偏这会儿有点收不住。

      原来,有时那样的失望难过其实不会哭,可是意外的温暖却容易令人泪线失守。

      幼蕖低头下去,悄悄在黑云儿柔软的毛发里擦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