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因有个伴儿才开心!凝晖峰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雨因到底是个小姑娘,我也不想像对别人那样拘着她。你本就聪颖,又勤思善学,雨因有你这个学伴,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弊。放心,尽管来!”

    这哪里是高傲得不通人情的的善从真君?分明是慈和宽容的长辈!

    幼蕖睁大眼睛看着善从真君,足足看了两三息,才点下头去:

    “既然如此,幼蕖就谢过真君了。我这里亦有言真君的剑符,我回去正好比对一下,或许真能为真君提一点拙见。”

    善从真君喜动颜色:

    “言真君的剑符定然不同凡响!那我在鸡鸣顶等你来!”

    转眼,他的心态已经从上位赐下转变为期待交流,竟又取出两张剑符来,似乎他给得越多,幼蕖就能领悟更多。

    幼蕖失笑:

    “这倒不必。有先前的几张就足够了。”

    善从被婉拒也不恼,反而有些自嘲心急,点头称是。他剑符也未收起,只捏在手里端详,还意犹未尽地道:

    “那就等我从言真君的剑符里借鉴出一二真意来,再多给你几张新炼的!”

    善从在幼蕖走后还欣慰地摸摸下巴上新蓄的短须,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田雨因听,道:

    “玉台峰的李幼蕖,你看她不卑不亢,有风骨而不轻狂,一派坦然,受得起好意,也担得住考验,和她多交往,多有得益啊!”

    田雨因不敢反驳,喉咙里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八派合练回来后,师父就少了许多从前倨傲不群的特性,变得更像个沉淀了阅历、磨炼了心性的真正元婴了。

    从前的善从真君,是大家公认的不好相处,任性得像个少年人,喜怒随心。可田雨因喜欢那样的师父。

    那样的师父偏心得多好啊!她能在凝晖峰呼人遣物、指挥东西,正是仗着师父不讲道理的偏爱。

    如今的善从真君,多了公正之心,也比从前宽和得多。可他对谁都宽和,反倒显不出对她这个嫡亲弟子的偏爱了。

    田雨因想要的那独一份的疼宠,似乎再也享受不到了。

    气人!

    更何况,这个可恶的李幼蕖,怎么还从绿柳浦全须全尾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