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不可抑,腰都直不起来了,强撑着一口气跟幼蕖说道:

    “你知道不,那些人,把多少破铜烂铁卖出了大价钱!你要是想赚他的灵石,待回营地后周围捡几块石头,画几道你也看不懂的印子就行!”

    来不及说完,燕华就“哈哈”笑得全身软倒,靠在幼蕖肩膀上喘气。

    谢小天惊得目瞪口呆,他以为自己很小心很隐秘呢,就是时常去坊市里买些不起眼的旧物件罢了,该是极不引人注意的,没想到都树起个人的特色旗帜了!

    “我……这是……”他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怎么言语。

    幼蕖扶着燕华,她也在笑:

    “怡然师姐给我讲的话本子里,许多奇缘都是这样来的,谢师兄你多半也是被那些话本子哄了罢!既然都能写在话本子里给大家看了,难道还是什么了不得的秘技?”

    谢小天摸头苦笑,他才没看什么话本子,但他确实是来此世界之前看过许多奇闻,都说什么灰扑扑的石头里藏着神秘空间,什么旧书的封面里藏着失传绝招。

    所以,他除了苦心修炼之外,就是去坊市翻翻找找,然后藏藏掖掖地躲过大家的视线,试图在那些破烂里找到绝世机缘。

    可恨,白费了他多少精血!

    想到这里,谢小天袖子一拂,索性摊开了给大家看:

    “呶,这就是我淘换来的宝贝!”

    地上叮叮当当掉了一堆石块、木头、铁疙瘩甚至破树叶之类。

    戴清越离得最近,给飘起的尘埃呛了一鼻子,大咳起来,很是没好气地捂着口鼻避让不迭。

    燕华虽然时常与谢小天一处,却是第一次见到他搜罗来的这些宝贝,大感好奇,蹲下来想拈一个,却是没处下手。

    众人也看过来,齐齐失笑,无他,满眼污糟糟的,不是脏就是朽,沾满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污垢。

    燕华掩着鼻子,嫌弃地用脚踢开两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用足尖点着两块灰色石头道:

    “怎么这些物事上都有血迹?”

    谢小天苦着脸,将十根手指头戳到她面前:

    “看到没?我手指头都戳烂了,这些物事上的血迹么,就是我用精血试着来滴血认主弄上去的。来一个,我滴一个。来一堆,我要滴半天。要是哪天你看我有气没力的啊,那就是前一天出大血了!”

    要不是谢小天如今在绿柳浦秘这种特殊的轻松氛围下与众人坦诚相待,他怎么也不会自曝其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