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沅一怔,她意外这丫头的悟性。

      要不是李幼蕖是上清山弟子,邝沅简直都想留下她,好时常切磋。

      可惜,这丫头是敌人。

      可惜,她竟然用不着手把手地教这丫头,这丫头已经在追问求索中自行把握了诀窍。

      要是手把手地教,贴身之际,碰触神识之际,她还是有机会做手脚的……邝沅心里生出股遗憾。

      邝沅到底是魔门的人,始终不能忘记对面的人属于敌人一方。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么……虽然未必在眼前害人,但也可以先留一手。

      别看此刻两人问答之间毫无敌意,可日后啊,天择宗与上清山少不了要干几仗。她和这个李幼蕖,迟早要斗个你死我活。

      要是能趁这丫头学她手诀的时候,预先在对方神识里动点手脚,埋下点隐患,那就漂亮了。

      可惜,可惜,这丫头光问些玄而又玄的理论,而不是让她贴身指点。

      邝沅看着若有所悟的幼蕖,又是遗憾又是佩服。

      这么一分心,她随口又答了幼蕖抛出的几个关于魔门的问题,等回过神来,话已经收不回了。

      邝沅给气笑了,正要斥责,对面那个丫头似乎什么都没觉察到,似乎就只是那么随口一问,下一个问题又顺溜地衔接上了“晓梦术”。

      邝沅又错了错牙,只好继续当师傅。

      祈宁之一直在暗中盯着邝沅。

      邝沅那变幻不定的神色,他当然尽收眼底。

      小九几次低头下去沉思,或是闭目自行推演的时候,邝沅的眼神就闪出危险的信号,很明显,这妖女在蠢蠢欲动,却又忌惮小九所说的功法禁制。

      虽然邝沅始终忍着没付诸实际行动,可她毕竟起了坏心思,哼,到底是魔门妖女!非我族类!

      祈宁之更加戒备了。

      幸好,小九有青云障护身。而那妖女邝沅,到底没有在眼前使坏。

      不知不觉,浓黑的夜色已被掺了清水一样渐渐洗淡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