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可刚刚与邝沅谋算过,他们将对方三人都盘了一遍,料得玄机门与卓荦寺的两人厉害些,至于上清山的那个姓李的丫头,事前打探来的消息也就是其剑术阵法不错,但毕竟年纪小,历练不足,想来经验与修为是欠缺的。

      这棋盘之内,光靠布阵与剑法可赢不了,更多依靠的应该是随机应变、心思缜密和长期积累的底蕴,这正是邝沅的强项。

      她款款走上前,嫣然一笑:“上清山的小妹子,这回是姐姐与你对阵呢!”

      “原来是邝仙子入局!这棋盘生辉呵!”廉谷主抚掌而笑。

      邝沅扯了扯嘴角,敷衍了事,这位丰阊谷谷主堆笑巧言,句句滑软,不见什么谷主威风,倒像是左右逢源的凡俗掮客。

      祈宁之沉声道:

      “廉谷主,我观这棋盘,并非搏杀之局。对弈始终,却似只在己方一侧行动,并不能与对方决战。”

      “正是如此!”那廉谷主笑得满面春风,“祁道友看得仔细,想来贵方是以祈道友为弈者了?”

      邝沅闻言,定睛看着祈宁之,眼神发亮,姿态美妙地行了个礼:“祁公子,邝沅法力低微,还望怜惜则个!”

      祈宁之只作未听到,只看着廉谷主又问:“既无正面相遇,请告知胜负如何论判?”

      廉谷主慈和无限地笑言:

      “您与张文可两位道友,俱是如玉公子,入局的两位,又是娇花嫩玉,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且看这棋盘,两边都是一样的布置,绝对公平!入局者,谁能率先到达边界,并摘下这面偃星旗,便是获胜。”

      言毕,他将手一招,猎猎声响,一面绣着山岳河海的旗帜自空中飘来。

      “掌握虹霓,舒卷由人。河山在怀,駊騀异声!好旗!”幼蕖嫣然一笑,对廉谷主道,“谷主,可否请此旗一观?”

      廉谷主微微一愣,但他讶于小丫头话语清新可喜,夸他的偃星旗都夸在了点上,遂欣然同意:“有何不可?”

      手一指,旗帜飘向幼蕖手中。

      幼蕖持旗才略看了一看,邝沅便不满地叫唤出声:

      “小妹妹,你果然伶俐,满口地夸这旗好,难道廉谷主便会偏心与你?”

      她料得李幼蕖撒娇撒痴,不过是要博谷主一个心软,若要以言辞动人心,她邝沅才是个中高手,当下便道:

      “我邝沅也是见过几面了不得的神旗的,不说我们吕宗主的擘山旗我曾为其护卫,且说鄙派的简之行有一面魂幡,妙用无限,我还帮忙添了几只怨魂进去呢!小妹妹,你可知晓这旗?”

      邝沅得知上清山的这个李幼蕖出身少清山,便是令简之行差点折戟送命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