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云淡风轻,语调顿挫有度,“看南宫先生你这副欲吃人的表情,我怕一会连剩饭剩菜也蹭不上。”

      南宫夜伸手捏住冷若冰的下巴,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三秒钟,这个女人真是神奇得很,瞧她这双眼睛,多美丽,多干净,清澈得像朝露一般,瞧她这两片唇,美得像花瓣一样,可她偏偏心黑手辣,谎话连篇,真是天使的外表,幽灵的魂魄。

      就是这样一个半面天使半面幽灵的女人,把他的心勾得死死的。

      南宫夜突然就笑了,宠溺地划了划她的脸,“你呀,嘴总是这么刁。”一身戾气就这样散了,“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在龙城最高档的顶级食府之一,松鹤楼,虽然只有两个人,南宫夜还是奢侈地要了一个包间。

      点餐的时候,他习惯地拿起菜单就点冷若冰喜欢吃的菜,但每一个都被她否定了,南宫夜不禁惊讶,难道分别几个月,她口味变了?

      冷若冰不冷不热地拿过菜单,利落地点了几个菜,丝毫不征求南宫夜的意见,点完了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南宫夜现在恨不得把她当太皇太后侍候着,以期消解她心中的怨恨,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点意见也不敢有。

      等菜都上了桌,他终于明白了,她点的菜全是养胃的,原来她为了照顾他的胃,宁愿改变自己的口味喜好。

      一泓甘甜的热泉毫无预兆地就从心底涌了上来,南宫夜感觉整个身体都是暖暖的。

      吃过饭,在冷若冰的监督下,南宫夜乖乖地吃了药,两人又一起回到公司。整个下午,南宫夜都过得美滋滋的,像飘在云端一样,有好几次管宇进来都发现他对着监控甜蜜傻笑呢,不禁心里暗笑,有爱情滋润的夜少忽然就在一天之间,焕发神采了。

      南宫夜被冷若冰冠上了“狗皮膏药”的称号,于是他就无耻地将这个词诠释到终极意思,晚上下班之前就打电话要求一起吃晚饭,冷若冰无奈,也就顺着他的意,吃了晚饭照顾他吃了药,便回了自己的公寓,本以为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总算摆脱了这个非常粘人到令人讨厌的男人,谁知刚洗了澡还不待上/床休息,便听到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居然又是这个没事缠人的男人。

      “南宫先生,您大半夜的已经没有药可以吃了。”冷若冰的口气怎么听都有种不耐烦的味道。

      南宫夜却不甚在意,笑笑地挑挑眉,“我来告诉你一下,我已经住到你的隔壁,所以明天早晨你可以送药过来。”

      “?”冷若冰有种被硬塞了一块冰棱入喉的感觉,轻张着朱唇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居然搬到了她的隔壁?!

      见冷若冰并没有邀请他入内的意思,南宫夜厚着脸皮自己挤了进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说,“给我倒杯水。”

      冷若冰咬咬牙,本着睡觉之前生气对美容不利的原则,硬生生地压下已经涌到胸口的怒火,冷着脸为他倒了一杯水,“南宫先生,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那你就去睡吧,我喝完水就走,会替你锁好门的。”南宫夜笑得像个无害的孩子,一双黑白分明的俊眸散发着暖暖的光,洒落在冷若冰的身上,似有一圈圈的暖流萦绕着她。

      已经许久不曾看到这样的她了,身上穿着他昨天为她买的淡粉色睡衣,头发还有一点点湿,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慵懒的困意,她就像一朵即将入睡的白莲,美好得让人想轻轻拥进怀里。

      南宫夜赶紧举起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水,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他真有可能冲动地将她拥进怀里,那可就要失去控制了。

      再次相逢,冷若冰对这个男人的无耻已经无可奈何了,索性不说话,真的就回了卧室,还将门摔得震天响,心想着,那么高傲的男人,被给予这样的冷遇,总应该知趣地走了吧。

      听到摔门声,南宫夜浑身一震,郁闷地回头看了看卧室的门,不禁皱眉,他现在就这么招她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