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到推开门,突感胸口一阵刺痛,眩晕袭来,她没站稳直愣愣就栽倒在了赶来兴师问罪的郁清序怀里。

    郁清序面无表情的将赵舒尔丢给了花萝和胡蝶,大踏步往殿内走去。

    花萝心脏砰砰直跳,她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探了探赵舒尔的鼻息,这才呼出一大口气,一把将赵舒尔打横抱起,她行云流水动作看傻胡蝶和小德子。

    等赵舒尔再次醒来时,胸口的疼痛还未消失,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耳边传来细微的瓷器碰撞声,清脆却冰冷。她侧过头,看到郁清序正坐在不远处的雕花木椅上,手中端着一盏青瓷茶盏,神色淡漠,目光低垂,仿佛在凝视茶汤中浮沉的叶片。

    永恩殿内一片寂静,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在郁清序的脸上,却衬得他的神情更加冷峻。他一身玄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压抑的氛围中,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赵舒尔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她现在是不是该直接抱着郁清序的大腿哭,哭她是冤枉的?哭她是被庆王算计的?

    但是此刻的郁清序身边像是结出一层看不见的冰一般,冷的赵舒尔光是眼深过去都觉得刺骨。

    赵舒尔咽了一口唾沫,她最终战胜了心中恐惧,迅速从床上翻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就是跪在了郁清序的跟前。

    奇怪的是这次郁清序没有躲开,也没有开口斥责,甚至连他以往的嫌弃的表情都没露出,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茶杯。

    赵舒尔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尽量让声音柔媚一些,“殿下~不是去忙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郁清序没有说话。

    赵舒尔深吸一口后,扯了扯他的衣袖。

    郁清序依旧没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舒尔壮着胆子直接抱住了郁清序的大腿,将头死死埋在他的腿上大声嚎道:“殿下,臣妾冤枉啊,臣妾心中只有殿下一人,是庆王将臣妾骗过去的啊,臣妾跑了的,是被抓回去了的。”

    要说赵舒尔刚开始那两句是做戏,可说到最后是真的委屈的落了泪,她明明只想躲在长清宫过她的小日子的,是淳贵妃非要折腾她,是庆王非要招惹她,她明明都躲着了,还惹了一堆谣言。

    郁清序低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的赵舒尔。

    这个女人身上真的是没有一点世家贵女的模样,怎么会有人哭的这么丑,怎么会有人这么蠢,莫名其妙被人换了房中的纱想要烧死她都不知道,莫名其妙被人下了毒也不知道,现在小命都要没了,还顾着那点谣言。

    蠢成这样,她这十多年都是怎么过的?

    “殿下,你是不是要臣妾以死明志,才肯信臣妾所说的话。”

    郁清序看着她突然抬头,泪意涟涟的眼睛里全是心虚,他低笑出了声,赵舒尔的演技实在太差了,她每次违心说话时,总是喜欢抿嘴咬唇。

    他想告诉她,她已经中了毒,若是没有解药,她是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