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谦凌推开门,拉着林文佩到了病床边,沉着冷静的安排人把莫越琛抬上担架床。“你小叔醒来会不会发脾气?”林文佩有点心虚地看着病床上陷入昏睡的莫越琛。

    “他打死我都行,这件事就这么办。”莫谦凌冷着脸,亲自过来抬莫越琛的腿,“让他多睡几天,什么事都能解决了。”

    别人不知道莫越琛到了哪里,莫谦凌知道。莫越琛和他的关系打小就好,莫谦凌平常对莫越琛言听计从,莫越琛的话比自己老子的话还管用。凭的就是他崇拜莫越琛,打小就崇拜。叔侄两个人此次闹翻,莫越琛也没防他,公司的事也得让莫谦凌多学着独自面对。

    但莫谦凌是个混小子,若不是莫越琛平常压着他,早就不知道干了多少混帐事出来了。越是这种时刻,他的混帐主意就越多。

    问题就在莫越琛昨晚喝的酒上。

    药效不是立刻发生的,会延迟一段时间让人突然倒下。他提前一天来了,买通酒店和医院方面的人,要支开童心晚,把莫越琛带回去。莫越琛倒了,童心晚跑了,这边没了主帅,莫谦凌再去收拾卫东那些人,事情好解决得多。

    不管他再怎么崇拜莫越琛,莫远炜毕竟是他亲生父亲,一旦罪名坐实了,那可是死罪。人心都是自私的,莫谦凌也受不了以后别人的指点,家族的分崩离析。他就想赶紧解决这一切,让风浪过去,到时候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小丫头一个人在这里?她会不会找帮手?”林文佩往四周瞄了两眼,紧张地问道。

    “她哪来的帮手?让人在这里看着她,别让她跑丢了就行。”莫谦凌拧拧眉,戴上了口罩,“我让你别跟着我,非要过来,少罗嗦了,赶紧走。”

    林文佩紧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儿子,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我头发都急得白光了,我怕连你都被莫越琛给害了。”

    “他害谁了?是你老公不争气,干些缺德事,还要我这当儿子的跟着他缺德。我可把丑话说到前面了,我是努力拼了,若还是救不了他,你也别再给我哭,哪里有男人就去哪里找。把手松开,我办事呢。”莫谦凌的语气有些重。

    林文佩乖乖地把手松开了。

    在等着他们把莫越琛搬上车的时候,她眼珠子转了转,飞快地掏出手机发消息:【把房间退了,把东西全拿走,我要让那个臭丫头吃不了兜着走。敢毁我的家,我让她没有家可以回。最好有机会把那小丫头弄得再也回不去,找个人卖了她最好。】

    她打字的时候,手指戳的力气很大,指甲在屏幕上戳得咔咔地响。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是。】

    林文佩收好手机,捂了捂口罩,猫腰钻上了救护车。

    童心晚的轮椅到了路中间,突然没了电,得靠双手滚动才行。狂欢游行开始了,不时有人过来撞到她,她在人群里艰难前行,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让她痛恨自己的双腿。

    “快点啊,怎么就不能快点好?你有没有用?”又一次被人撞得偏离了人行道时,她恼怒地捶打起自己的双腿,狠狠地掐了几下。

    莫越琛需要她的时候,她什么也干不成!她真是太没用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她简直已经虚脱了。人真是失去健康,这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不然你看看她,失去腿,人生的艰难就多了数十倍。

    病床上是空的,她吓了一大跳,接着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