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了铁门栏杆,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女人。

    她削瘦,枯干,只有眼睛还似曾相识,迸发着热烈的光彩,凝神看着怀里脏兮兮看不出本色的枕头。

    “妈……妈……”她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了一声。她有多久没有叫过这两个字了?

    妈妈……

    “妈……妈……”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女人听不到,她抱着枕头继续摇。过了会儿,突然掀开了衣服,露出干巴巴的胸,把枕头往上面摁。

    这动作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想喂乖乖女儿了。

    “妈妈,我是心晚。”童心晚哇地一声哭了,握着铁栏杆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可怜的妈妈,怎么会在这里被关了一辈子呢?

    她漂亮的,温柔的像月亮一样的妈妈,她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开门,把门打开,我是心晚……我是妈妈的晚晚乖乖……”她的额头在栏杆上轻碰,哭诉道:“你朝这边看……你看看我……”

    “女士,你要小心,她会伤人的。”护士见她靠得太近,赶紧过来劝她。此时房间里的女人被惊动了,猛地转过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门外的几人。

    “啊……”过了几秒,她突然一手搂紧了枕头,猛地朝门边扑过来,用力抓住了童心晚的手腕,把她往铁门里的方向拽。

    “放手。”护士们赶紧过来帮忙,想扳开她的手指。

    女人一直盯着童心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她这么用力,藏着脏东西的手指甲在童心晚的手背上手腕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妈妈……”童心晚拧着眉,一遍遍地叫她,“我是心晚,我是心晚!”

    “你不能夺走我的晚晚乖乖,我的晚晚乖乖……”女人狂躁地叫嚷,突然低头,往童心晚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快放手。”护士拿着镇定剂过来,打开门,摁着她扎了一针。她终于躺下去了,手却还死死地抱着脏兮兮的枕头。

    童耀光也一直看这个女人,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大哥不会骗我的,他说大嫂死了,还把骨灰盒带回来了。”他喃喃地说道。

    “骨灰盒里也有可能是面粉。”舒琰拧了拧眉,弯腰去扶童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