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通往哪里?”

    “回大人,沿着此路一直往前,便是永兴县地界。”

    “永兴……”诸葛稷沉吟道:“只怕不是永兴……”

    诸葛稷望着远处绵延的山脉线,在脑海中推演。

    此人能撞见纪峰拦路焦安,极有可能本就是暗暗跟着焦安的。那减声马掌,应该也是为一路尾随而用,而杀人悬尸后选择不进城,却接着往下走,还半路将减声马掌撤了,只能说这杀人悬尸乃临时起意,顺水推舟,接下来才是此人本来要去做的事情。

    士族子弟,怕是对弹丸小县永兴没什么兴趣,眼下江东士族最感兴趣的,定是永兴之后的山阴县内,那隔湖遥望的镜湖山庄。

    “孙捕头,着你差人帮我带句口信。”

    “好,请大人吩咐。”

    “去山阴的镜湖山庄,找一位叫秦溪的铸剑师,告诉他,此处有位朋友急需推气续命,请他务必尽早赶来,我在望江楼等他。”

    “是!”

    诸葛稷眉头微皱,掐指而算。

    这回算的不是运气,而是时间。

    若溪弟如期而至,恰在这个时间点上,或许能从侧面猜到这名潜藏的宗师高手究竟是谁。

    诸葛稷翻身上马:“我们走,去衙门验一验那纪峰!”

    孙忠与诸葛稷并骑而去,余下数名捕快处理这破庙的残局。

    钱唐,最美不过海湖与浙江。

    所谓海湖,是经年海潮漫溢在内陆积淤而成的一片水湾,连着浙江通着海。

    而莽莽浙江自西向东,便是钱唐江海交汇壮观景色的源头。

    衙门建在海湖畔,望江楼临着浙江,这一路恰是人流如织的中心地带。

    行在衙门回望江楼的路上时日暮已西沉,诸葛稷没有骑马,只缓步而走。

    步行便于思考整个案情,更重要的,是得想清楚对纪家谢家的说辞,对钱唐百姓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