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篱摇了摇头,“你们这种打百分的玩法我不会,也不觉着好玩,你们要是不信,我交你们一种新玩法,保证你们乐不思蜀。”

    “豁,这姑娘哪里来的,好大的口气啊。”林日山在这群人里年龄稍长一些,他坐在正中间对着的位置上,肩膀上披着件衣服,倒是没什么补丁,干净的很,头上的帽子虽然帽檐坏了,有些塌落,但这并不妨碍他身上透出来的干部气息。

    许建军笑道:“老林,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丫头厉害着呢,我们厂子里宣传队的。”

    林日山打量起周篱,“能进宣传队的那都是有思想有觉悟的,咋也跑到这里来遭罪了?”

    怎么一个个都会这么认为的?谁说进了宣传队就是有思想有觉悟的,一定要担负起宣传思想的重则?

    很显然,周篱不是这样的人,她进宣传队,那就是一个过渡期。

    周篱苦笑着,“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提也罢。”

    林日山登时就笑了,紧接着人群中也都笑了,“这姑娘有点意思啊。”林日山指了指身旁的小伙子,“小唐,给这姑娘让个地儿,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有什么新玩法。”

    周篱见有人进套了,便眉开眼笑地坐了过去,她从衣服上拾起扑克,重新洗牌,然后发牌。周篱教授他们的玩法就是现代的斗地主,三个人参与的那种,四人五人的她自己都不会,更何况是教别人了。

    周篱在分完牌后说道:“这把咱们先学着,不算输赢。”说完,周篱开始跟林日山和许建军传授斗地主的具体玩法,别说,男人对玩扑克还真是具有强大的分析能力和接受能力,不过片刻两个人就掌握了其中要领,第一把周篱抢到了地主,虽然是赢了,但却赢的异常艰难。

    一把结束,林日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说姑娘,你这玩法是跟哪学的啊,真有意思。”

    周篱笑道:“我在梧桐县认识两个北京来的同志,他们就这么玩儿。”

    林日山拉着长音“哦”了一声,“那这种玩法叫啥啊?”

    “斗地主。”周篱自己说完都笑了,多么应情应景啊,这个年代不就是各种“斗”吗,斗地址、斗右、斗反……

    “哎哟,这名字听着就有意思。”

    话虽然这么说,但大家伙都听明白了林日山的意思,不过没人戳破就是了。接下来的几把,周篱的“先天优势”没有了,许建军和林日山掌握了其中的窍门,洗牌摆拍聚牌,那牌打的叫一个顺溜,很快地,周篱输了一把又一把,最终以十把输了七把而告终。

    周篱惨白的原因很简单,谁让她把把都抢地主的,甭管好牌还是烂牌,她都不放过,不输才有鬼呢。

    周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让林日山尝到甜头,往后人情关系建立起来了,不难求人办事。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