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平板车上拿出了折叠弩,又抽出一把砍刀,站在粮食堆上,大声道:“我知道,有的人或许动了抢粮的心思。但你们首先得想想,能不能过得了我这一关。

    另外,即便伱们抢到了粮食,能吃多少顿?且一旦抢粮,怕是你们彼此也会打起来,最后又能活下来几个?

    相反,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过来扛粮跟我走,进天目山,我保证你们没一个会饿死。”

    刘升这番话说得很平淡,却让那些动了抢粮心思的人都恢复了理智,乃至生出愧疚之心。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走出来,向刘升作揖道:“刘东家于俺们有活命之恩,俺们若是抢了粮食走,岂不是忘恩负义,连禽兽都不如?”

    说完,中年汉子就过来从刘升刀下,扛起一包粮食在旁边站定了。

    刘升道:“我记得你是叫彭有义对吧?接下来你就是临时伍长了,管着你一家和另外四家人。”

    之前选人的时候,刘升就给这二十户难民都做了登记,故而大概记得各家男主人姓名。

    彭有义听了很高兴,当即放下粮包,躬身作揖,“谢东家!”

    见先表态的彭有义转眼就成了小头目,其他各家男人也纷纷上前来表态、扛粮包。

    刘升又选了三个临时伍长,便让众人扛着粮包跟他一起走。

    车夫这时才松口气,对刘升竖起大拇指,赞道:“刘老爷厉害啊,二十户人家,好几十人,轻轻松松就管住了。”

    这车夫见识不算少,可是知道,不是谁都能管住几十人的,更别提之前这几十人还有不少起了抢粮的心思。

    刘升笑了笑,道:“几十人而已,不算什么。”

    一个粮包大约有后世45斤重,男人们虽然之前饿了不少天,但扛这点重量赶路还是没问题的。真要累了,还可以让家里人接手一会儿,稍歇一歇。

    因此,队伍倒是走的不算慢。

    <divclass="contentadv">一个小时便走了三里多地。

    刘升为了照顾队伍,则骑着他那匹骡子,沿着队伍来回巡视,避免有蠢货背着粮食逃走。

    走到一个类山谷地形时,一边山坡上忽然冲下来十个汉子,四人拿腰刀、四人手持长枪,还有两个是弓箭手。

    为首的汉子大咧咧站到土路上,用腰刀指着这边道:“俺们是劫道的,要想活命,就留下车马货物,赶紧滚!”

    原本,难民们瞧见这些手持兵刃疑似土匪的人冲下山,就想跑。得亏他们都拖家带口,先前又被约束了一阵,这才没立即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