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眷那边就远不是这些想法,尖叫的、恍惚的、妒羡的,就连只顾挑刺儿的嘉慧公主都看呆了。

    这叫什么,十里戎装吗?

    将军迎亲,士兵列队,这等架势,岂不远比那十里红妆更要动人?

    谢瑶芝紧紧抓着蒋怡的手,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倘若我有这一天,那真是死了都值了、都值了!”

    而激流中的本人,却怔怔瞧着这一切。

    这晏铮、这晏铮……

    泪水再包裹不住,就这么断线珠子般一颗颗往下坠。

    她攥紧帕子,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再上扬……

    他用晏家旧部来迎亲,就是想告诉她,以后刀山火海,都有人替她撑腰。

    这样的苦心、这样的用心,远比任何金银誓言都要可靠……

    恰在这时队伍前方的男人回了头。

    朱红喜袍,金冠青履,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落在她脸上的同时拱手,行了一个晏家军中特有的揖礼。

    有了街头那一出,随后的下轿、跨火盆、过马鞍、拜天地,楚若颜都有些神思不属。

    直到傧相那一声“礼成”,周遭热热闹闹地叫着要“却扇”,她才回过神来。

    晏铮并没理会那些起哄声,只越过了红绸,直接牵起新妇的手。

    一步一步,稳稳带着她到了精心布置的新房。

    “好啦好啦,快让我们一睹新娘的真面目吧?”

    “就是,该却扇了!”

    “却扇!却扇!”

    新房外的喧闹声还没散去,晏铮却握住她执扇的手腕,温声道:“拿下来吧。”

    楚若颜心跳得有些快,撤下扇子的瞬间,光线入目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