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并不是说没有毒箭,生锈的箭矢、沾了污秽的箭矢,都能要人老命。但这种箭矢造成的创口是不容易愈合的,它们会反复发炎、溃烂、渗液。赵正就中过这样的招,在吐谷浑被炸过之后翻滚进了蓄粪池里,出来半个月后都还有渗液。要不是阿念用药得体,他也早已感染而死。

    而且,这些毒物,不可能招致长时间昏迷不醒。

    “怎样?”乞力柔然碰了碰赵正的胳膊,“别站着了,坐下吧。”

    赵正没有客气,坐在了榻前,“可敦伤势怎样了?”

    “看过了,处理得当,无碍。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乞力柔然道:“可汗可还能救?”

    赵正摇头,“我又不是大夫。”

    他牵着阿史那的手,握在了手里,“可汗若是听得见,还请动一动手指。”

    没有反应。

    赵正只好俯身贴在阿史那的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但手里的那只冰冷的手掌,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乞力柔然看着赵正跟个大神似的,正在招魂,一时有些无措,“这……这样能招回可汗的魂魄么?”

    “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赵正问道。

    乞力柔然道:“巫医说是战场惊吓,导致魂飞魄散。大夫只说是虽然毒箭已拔,但是毒素入脑,才招致的昏迷。我也不知该信谁的。”

    “那汗叔信谁?”

    “汗叔说,巫医说的有道理。”

    “那你便信他就是。”赵正道,“他说魂飞魄散了,那便是魂飞魄散了。”

    赵正把那只手交给了乞力柔然,“这些日子,可敦哪也别去,只在可汗身边,呼唤他的魂魄。”

    乞力柔然将信将疑,“可这……”

    赵正却转头,看见案上有纸墨笔砚,便写了几个字,交给了她:“这些药草你让亲信去买,偷偷熬煮,一日三次,灌喂。”

    乞力柔然接过一看,却是红花、灯盏花、川弓、丹参等等。这些药草,有些是北庭安西常见的,但有些,乞力柔然听都没听过。

    “你自让他们拿去问大夫郎中们,若是有,照方子煎服就是,少几味药材也行,左右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总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