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儿到了夜里,反而人声鼎沸。

    村子和普通的农村没什么两样,时不时有人和这些轿夫打个招呼。

    说完扛着各种器械往村子外头走。

    虽然周沉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但他也没出声,几个汉子收拾了一下破败的纸轿子,带着周沉往村子里走去。

    “周先生,你们村里的人还说你害了疯病,我们也不好进村去探望,幸好现在看来人没事。”

    带头的那条中年汉子感慨地说道。

    周沉对原主的记忆很残破,并不完整。

    只记得他日子过得很拮据,饥寒交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或许是常年饥饿和考不上秀才,最终精神失常了,才流传出这样的闲言碎语。

    “你们来探望也不用这么把我逮来吧?你和咱们村村民有什么过节吗?”周沉问道。

    那个中年汉子诧异地望了周沉一眼。

    他无奈苦笑道:“你是不计较咱们这出身,可别人见了咱们这些可就觉得晦气得紧了,谁让咱们成日里下地刨土,指不定把他们祖坟给刨了。”

    周沉微微一怔,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刨土……”

    另一条汉子搓了搓鼻子,嚷道:“大哥,你和周先生绕什么圈子,直说咱们一村都是盗墓的不就行了。”

    那条中年汉子喃喃道:“谁想当盗墓贼啊,咱们封木村世世代代都是盗墓贼,咱们出生了就只会这点营生,人嫌狗憎的,不过这做盗墓贼靠山吃山,还有一口饭吃,日子过得没那么苦。”

    “别的地界的村民这些年没田种,都给那些个大老爷收了去了,就当了流民,去京城有活路,可又有多少人到得了京城。”

    周沉也听得出来,自己穿越过来的世道不好。

    老百姓的土地被大肆兼并,民不聊生,显然已是王朝末年了。

    封木村靠山吃山,靠死人便吃死人的绝户,名声在外,自然不会有好名声了。

    “咱们拿纸轿子装神弄鬼也是吓吓那些村民,不然去一次挨一次揍,不划算咧!”